三天。
陈凡连着三天午后都去了城南角的石头屋子。
第一天是排骨汤和馒头。做完之后李莫愁吃的很快,让他收拾碗走人。他出门时她追了一句:“你明天带鸡汤。还有梳子忘在老地方了,你去铺子拿。”
第二天是鸡汤和饼。李莫愁洗了头,头发垂在背后,冷香弥漫在石头屋子里,和汗味混在一起。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前一天还大。陈凡事后问她为什么越来越大声,她答:“熟了。”
第三天他除了食盒还带了一条新被子。是从郭府库房找到的旧棉被,洗过,有些硬但是干净。李莫愁展开被子铺在土台上,摸了两下,说比草席好。这一次她把陈凡推倒在被子上,自己跨上来。
“你力气不够。我来。”
“我力气——”
“你今天来的时候腿就是软的。你昨晚又在谁那里?”
“……郭芙。”
“你把自己掏空了还来?”
“你让我每天来的。”
“那你不会分配一下?今天来我这里之前别在别人那里折腾。”
她说的理所当然。
陈凡躺在被子上看着她。她的身体在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她动的时候,每一下都带着劲道。练武人的腰力和腿劲在这种事情上的优势太大了。
“你快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快。”
“你慢——”
“我的速度我自己决定。你闭嘴。”
她的声音随着动作一声一声的拔高。石头屋子的墙壁把声音关在里面。外面真的听不见。陈凡确认过三次了。这让李莫愁毫无顾忌。
她完全不压着自己。
声音从低沉到尖锐,从断续到连绵,从喘息到几乎是嘶吼。
陈凡第一次知道一个女人的声音能大成这样。
结束之后,她趴在他胸口。她的心跳撞着他的肋骨,又急又重。
“你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勉强。”
“那明天继续。”
陈凡的腰已经不是酸了。是疼。
但第四天他没来。
因为他答应了何沅君下午去城南客栈。何沅君已经三天没见他了。上次陆无双告诉他,何沅君这几天情绪不好,一个人在客栈里不出门,饭也吃得少。
第五天他也没来。因为完颜萍拦住了他。完颜萍在城北客栈等了他四天,脸色很难看。她确实拔了剑。虽然没砍下来,但剑尖戳在地上的时候离他的脚尖不到三寸。
“你这几天死哪去了?”
“城墙。”
“你骗谁?鲁有脚早就不让你天天上城墙了。”
“我在别的地方——”
“别的地方是哪个女人那里?不许答。我不想听。你只需要告诉我,武三通的消息什么时候到?”
“鲁有脚说快了。最多三四天。”
“三四天。你再让我等三四天?”
“消息不到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把剑插回鞘里。
“你今晚来不来?”
“来。”
“带好酒。”
他带了酒。两人喝了大半坛。完颜萍喝到脸红,把他推到墙上,摸到他胸口银镯子还在、红绳还在,然后扯开他领口,看见他背上的新抓痕。
“谁抓的?”
“……”
“十道。在你后背上。谁有这么长的指甲?”
陈凡闭嘴不说。
完颜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穿衣服的时候把领口系好。别露出来。我不想看到。”
她帮他系好领口,指尖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,然后缩回去。
那天夜里完颜萍把他留到半夜。
第六天一早,他从城北客栈出来,去了程英房里喝羹。程英看着他的脸色说: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眼睛下面是黑的。你几天没睡好了?”
“最近事多。”
“你不要骗我。你是累的。不是事多。”
她把大碗羹推到他面前,看着他喝完。
“你今天不要去别的地方了。在我这里坐一会儿。你太累了。”
陈凡在程英的屋子里坐了一个时辰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吹了一首箫曲。是还。
他听着听着就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是巳时。程英把一条薄毯子盖在他身上,桌上放着温水。
“你走的时候喝完。”
他喝了水。水里有一点点甜味。
“你说蜂蜜用完了。”
“我让陆无双帮我找了一点。只有一点点。给你留的。”
陈凡鼻子酸了一下。
他出门的时候,系统面板亮了。
【程英好感度:50%→52%】
他站在廊下,想着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去李莫愁那里了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肚子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