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渊一面带着恶劣的坏笑不放嘴,一面偏着头,在树后双眼紧盯着对周围发生的一切,茫然无知的小沙弥。
直到人家走远了,他还用身子将宋怜紧紧压在树上,“哼”,笑了一声。
宋怜掐他腰,用极小的声音:“佛门清净地,你真的被人撞见还要不要脸了?”
他蹭了她一下,拧着身子与她贴着:“那就说,皇上跟镇南王,在修欢喜禅,任何人不准打扰。”
宋怜打他:“你不要脸了,别把我带上。”
陆九渊忽然把手指塞她嘴里:“嘘……”
两人从树后偷偷探出头去,见那提灯的小沙弥又巡夜回来了。
宋怜用舌头想把他手指顶出去。
他偏不,还玩儿她。
看她气得眼圈儿发湿。
宋怜咬他手指头,他吃痛,轻轻嘶了一声。
小沙弥刚好经过,停住脚步,提着灯笼朝他们这边照过来:
“谁?”
宋怜立刻不敢动了。
陆九渊顺便还玩儿她的牙,摸她牙床,顺脚踢起一块小石头去了远处,静了树上的鸟。
小和尚在路上站了一会儿 ,忽然两腿发抖,吓得尿了裤子,扔了灯笼,掉头就跑:
“菩萨!师父!有鬼啊——!”
陆九郎惯会吓人的,宋怜禁不住笑出了声儿。
就一声,可黑夜里传得远。
小沙弥听得真切。
完了,身后真的有鬼,还是个女鬼,还在笑!
他跑得更快,哭着就没影了。
陆九渊这才收回目光,收了手指,捞起宋怜一条腿,搭在腰上,“现在收拾你。”
“为了那些南越人,说什么都不肯回来。”
“南越大象,比你夫君重要?”
“嗯?”
他挤得她嘤了一声。
宋怜被挤疼了,与他软软道:
“南越战象五条腿。”
“不及我郎三条腿~~~”
陆九渊:~
他顿时臭脾气都没了,却一股火上头,嗔道:“你仗着我疼你,就会欺负我。”
说着吻她,扯她衣裳。
扯了两下,又停了。
他沉沉道:“这里不消停,找个地方认真干。”
说着,将她抱起来就走。
……
次日,皇上没上朝,说是为了祝祷大朝会顺利,要在觉光寺斋戒沐浴三日。
斋和戒肯定是没有的。
沐浴,也不知一天多少次。
觉光寺后山僻静幽深的禅房里,日光穿过窗棱,投射在墙上一只斗大的字——“停”。
佛都喊停了,他也不停。
直到折腾得累透了,两个人才腻在一处,消停半晌。
宋怜胡乱摊着,胳膊,双腿,还有腰,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长发乌藻一样纠缠着身子,铺落在禅榻上。
卷翘的睫毛,因为极度疲惫又睡不着,也时而忽扇一下。
陆九渊枕在她腰上,爱惜地一面抚摸她小肚子,一面吻她脐。
好痒。
宋怜哼了一下,“求你了,别闹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偏偏又舔她肚子一下,用脸颊贴着,餍足笑道:“我的。”
之后,抱着她的腰,与她纠缠同眠。
-
三日后,镇南王进京。
天下第一女藩王,到底是何风采,万人争相瞻仰,一时之间,君山城万人空巷。
随行鬼兵在城外十里驻扎,按规矩,宋怜只带三百亲卫进城。
城门大开,鼓角震天。
三头高大的战象,身披战甲,背驮金鞍王辇,甩着鼻子,争相长鸣。
围观百姓先是被唬得捂着耳朵惊呼。
接着,又立刻涌起潮水般的赞叹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道路两侧的楼台上,有姑娘争相朝着战象撒花。
宋怜的战象在前,珩安与玉初的战象在后。
母子三人高坐。
战象两侧,各立有挂着弯刀,身披金甲的象背武士。
无理骑马在前开道。
林苏和跟林知行身穿鬼兵大统领的紧身军服,护卫在侧。
明药等人陪伴左右。
又有十二鬼将,南越象兵十将,个个要么骁勇精悍,要么魁梧彪悍,人人皮肤黝黑,身披异族战甲,手持各式兵器,酷似寺庙中拱卫神佛的天王鬼怪。
其后,是赵子白等七大谋士,皆是各有所长。
再后面慢行的一长串马车中,则坐着此番随镇南王进京的南越幕僚重臣二十余人。
如此队伍,浩浩荡荡,招摇过市,行进至朱雀门下。
再往前,便是天子御道,所有臣属,皆下马步行。
此时,陆青庭已又封平郡王,率文武百官,代皇帝出宫亲迎。
在他身后半步站着的周婉仪,早已急得直跳脚,头顶礼官的珠花和脑后的博鬓不停乱晃。
“来了没?看清楚没?是不是她来了!”
站在周婉仪身后,历经三朝,依然稳坐京兆府尹不倒的周聪,偷偷拉了一下他女儿:
“镇定。你现在是郡王妃。注意礼数,礼数!”
“哦。”周婉仪重新端庄站好。
陆青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他青衣纁裳,穿着雀金锦的四爪蟒龙郡王冕服,端正回头,看了周婉仪一眼,与周聪简短道:
“你随她。”
这话,不是随便说的,是命令。
他如今早已不是在君山城出了门就会迷路的愣小子。
武王陆延康在北边与蛮人对峙,陆青庭便是御前第一红人。
他护着周婉仪,事事惯着她,时时记得当初一无所有,这姑娘是如何义无反顾跟着他跑了的。
如今平郡王只稳稳三个字,周聪便不敢再呵斥女儿了。
周婉仪得意,晃着脑袋跟陆青庭笑。
怎么说,她也是正一品护国夫人了,怎么能随便给爹呵斥呢。
还是大蜻蜓就是对她最好的。
若不是文武百官都在,她保准已经跳起来亲他一大口了。
她一晃,脑袋上沉甸甸的点翠翟冠就歪了。
陆青庭宠爱笑笑,抬手帮她扶正。
这时,镇南王的仪仗已经落下。
所有人打起精神来相迎。
三头战象缓缓跪下前肢,陆珩安和陆玉初先行下来。
两个小孩,一改平日里蹦蹦跳跳的稚子模样,而是训练有素来到象王前,躬身行礼:
“有请母君。”
他们的礼仪,是裴宴辰亲自教的,虽然年纪小,但是一丝不苟,叫人立时另眼相看。
随行所有侍卫、武将、谋士、重臣、亲兵,全部呼啦啦单膝跪下,刀兵甲胄撞地之声连城一片。
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,山呼:“恭请吾王。”
明药和张春花登上象王,左右掀开金纱帐,万众瞩目的天下第一女藩王,露出真容。
宋怜端坐象王金辇中,如一尊描金的神像,望着下面,胸中却暗暗轻舒一口气。
上次,这样大张旗鼓地回君山城,她还只是徒有虚名的小小四品诰命。
穿着一双男人给的珍珠玉底鞋,盼着能在史书一角留名,为多得了三千两黄金而沾沾自喜。
而此时,她已是头戴九旒冕,身披朱紫妆花衮,通身金线行蟒缠云,手奉丹书铁券。
赐蟒,是开国军功、世袭罔替。
丹书铁券,是入朝不拜、见君不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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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明天白天发,真不是马上就完结了,还有很大一段高光剧情,你们别盼着我完结哈,小怜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天的,再爽一会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