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“好了,现在你们跟着这位饭店的王经理,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宿和岗位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一旁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朝姑娘们点点头,不苟言笑:“跟我来吧。”
胡娟一行六人提着从县城带来的铺盖卷,跟在王经理后面。
穿过一条短廊,走进饭店后面的一栋楼。
宿舍在一楼,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大,靠墙摆着一排上下床,数了数,六张——十二个铺位。
没有桌子,连个放牙杯的地方都没有。
个人物品全堆在床上,铺盖卷打开,褥子一铺,这就是全部的家当。
小燕子的嘴快,扫了一眼就忍不住抱怨:“怎么这么挤?”
“饭店服务员就这条件。”
王经理靠在门框上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你们都是唐总带回来的人,以后迟早要去会所享福的,别急。”
娇娇眼睛一亮,追问:“会所的服务员住什么样的地方?”
王经理没有直接回答,转身带着她们上了二楼。
二楼的宿舍明显宽敞了不少,六人一间。
每间有两张共用的桌子,可以放些零碎物品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亮堂堂的,和楼下的阴暗逼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三楼是五六层会所服务员的宿舍。
四人间,每人有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小衣柜,床铺之间有了间隔。
各自有了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胡娟站在门口,目光在那张小桌子上停了一下。
如果住在这里,她就可以把课本摊在桌上,安安静静地学了。
“这是卡拉OK和按摩服务员的宿舍。”王经理推开一间空房让她们看了看。
小燕子拉着娇娇的袖子,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:“我怎么也要住到三楼来。”
胡娟也暗暗地想。
三楼确实要好很多,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空间。
不用二十四小时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。
何况她还想着要继续学习,人多了吵吵闹闹的,怎么看得进去书?
王经理站在门口,等她们看够了,才慢悠悠地往上走。
四楼。
每一个小单间都配有独立的厕所和一个小阳台。
床是单人床,铺着干净的床单,角落里有个小衣柜。
门一关,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。
“按理,你们可以住这儿。”
王经理转过身,看着身后六个姑娘,嘴角微微翘起,“一个人住的单间,工资高,住的也舒服。”
几个姑娘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感叹声,目光里全是向往。
王经理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:“好了,现在去上班。”
姑娘们坐了两天多的车,骨头都快颠散了。
这会儿连口气都没喘匀,就被赶着去干活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,敢怒不敢言,只得拖着酸软的腿,跟在王经理后面。
王经理领着她们七拐八拐,到了后厨。
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,混着洗碗水的漂白粉气息,闷闷的,让人直犯恶心。
他指了指堆成小山的青菜和墙角几大筐碗碟,语气平淡:
“你们接下来这十天的工作是在厨房——摘菜、打扫卫生、洗碗,好了,开始工作吧。”
六个美貌的姑娘,穿着崭新的工装,站在油腻腻的后厨里,像六朵被插错花瓶的花。
食堂大婶指挥着她们。
摘菜的摘菜,洗地的洗地,洗碗的洗碗。
谁也没吭声,挽起袖子,蹲下来,开始干活。
谁都想往上爬,谁也不想一直留在厨房。
唐总回到了他在八楼的办公室。
他先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走出来时,助手已经泡好了一杯好茶,正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他端起茶杯,闻了闻茶香,抿了一口。
靠在宽大的皮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助手站在一旁,终于忍不住问:“唐总,怎么不直接让姑娘们上五楼学习?怎么让她们在后厨了?”
唐总放下茶杯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,目光深远:“我费尽心思,还不是为了胡娟。”
助手一脸困惑:“唐总深思远虑,属下不懂。”
唐总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算计,也有几分得意。
“我想要她的心,一颗向着我的心。雪中送炭,她才能印象深刻。乡下的苦她能受,城市的苦,也该让她尝尝。”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