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闷热得像蒸笼。
几口大锅同时烧着。
油烟混着蒸汽呼呼地往上冒。
胡娟蹲在水池边,袖子挽得高高的。
双手泡在洗碗水里,一只一只地洗着那些油腻腻的碗碟。
碗碟摞得像小山,洗完了又送来一堆,仿佛永远也洗不完。
厨房婶子过一会儿就来巡视一圈。
叉着腰站在旁边,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“洗得太慢了,这碗都快不够用了,会不会干活,手脚麻利点。”
"小心点啊,别摔坏了,摔坏要赔的啊。"
娇娇在旁边摘菜,手指掐着烂叶子,小声嘟囔:“咱是来当服务员的,怎么成小工了?”
唐总喝完茶,去了媚娘的公主房。
他敲了敲门,专门照顾媚娘的服务员探出头来,见是他,侧身让开。
“唐总,媚娘在洗澡,您稍等。”
唐总坐在沙发上,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画报。
不一会儿,媚娘从里间出来了,头发还湿着,披在一件薄纱似的睡衣外面。
那纱薄得透明,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丰腴的身子。
走起路来,衣摆轻轻飘着,说不出的勾人。
“唐总,听说你出远门了?”
媚娘在梳妆台前坐下,拿毛巾慢悠悠地擦着头发:“这是回来了?”
“是的,出去办了点事。”
唐总放下画报,身子前倾:“向你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媚娘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着: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可以几天不同房吗?或者说媚体可以几天不同房吗?”
媚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转过身来,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也不是不行,只是会很想很想,会忍得很痛苦,非常受罪。反正——”
她耸了耸肩:“我是不会让自己这么痛苦的。”
唐总心里想着:能忍,只是很难忍,可她却做到了。
门口响起敲门声,服务员探头进来通报:“媚娘,您的客人在楼下了,马上就会上来。”
唐总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朝媚娘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开始你今天的享受吧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会所里让男人向往的夜生活又要开始了。
到了晚上八点多钟,碗终于洗完了。
胡娟直起腰,手泡得发白,指腹皱巴巴的,像泡发了的黄豆。
厨房婶子端着两个剩菜盆子走过来,往桌上一搁:“吃饭。”
服务员们都是下午四点吃的饭,留给她们的,是残羹冷炙。
米饭倒是管够,菜却只剩些汤汤水水,几片菜叶子孤零零地漂着。
几个姑娘饿坏了,也顾不上挑,端起碗就吃。
胡娟端着碗,眼睛不自觉地往墙角的冰柜飘去。
她洗碗的时候,看见有服务员从里面拿冰棒,白花花的,冒着冷气。
厨房婶子眼尖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眼睛乱看什么?吃完饭了就回宿舍去,耽误我锁门。明天早上早点来干活。”
胡娟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厨房,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唐总。
月光下他倚着栏杆,手里夹着烟,像是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其他几个姑娘齐刷刷地看向胡娟,眼神里带着羡慕。
看得胡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她走过去,轻声叫了一句:“唐总。”
“又不是唐哥了?”唐总掐灭烟,嘴角微微翘着。
胡娟笑了笑,没接话。
“今天累不累?吃饱没?”
唐总自然而然地走在她身侧:“我带你去吃宵夜。”
“不算累,吃得消。”
胡娟摇了摇头。
“也吃饱了,你说过,我还可以吃冰棒的。”
唐总笑了,笑声在夜风里轻轻散开:“你呀,只喜欢吃冰棒,魔都好吃的可多了,不去尝尝?”
这时食堂婶子从里面出来,看见唐总,叫了一声“唐总”,便锁上门走了。
等她走远了,唐总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