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出一把，插进锁孔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又开了。
胡娟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，直接走向那个冰柜。
冰柜盖掀开，白色的冷雾涌出来，凉丝丝的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唐总倚在灶台边，看着她从冰柜里掏出两支冰棒，递了一支过来……。
胡娟回到宿舍时，宿舍的人基本都洗完了澡。
正忙着晾衣服、梳头发。
空气中弥漫着肥皂和湿气的味道。
小燕子和娇娇看见她进门，立刻凑了过来。
眼睛里带着那种胡娟已经熟悉的、羡慕的光。
“胡娟，唐总对你可真好。”
小燕子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人听见，又像是故意要让别人听见。
“我看他应该是喜欢你。”
娇娇跟着附和，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还是胡娟命好，要是唐总对我这么好，我就跟着唐总了，何苦待在厨房里受罪。”
胡娟拿上衣服，头也没抬：“说什么傻话，你不是有对象吗？”
娇娇撇了撇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对象是可以换的，唐总比我对象不知道强了多少倍，他看得上我，那是我的福气，我还能放着好日子不过？”
胡娟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接话，端起盆子往外走：“不跟你们说了，我洗澡去了。”
其实唐总对胡娟的好，胡娟怎么会不知道呢？
那些比别人多了很多的关照。
那些深夜冰柜前的独处时光。
还有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目光。
可她不可能像娇娇说的那样去攀附唐总。
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，她这辈子可能没法名正言顺地结婚。
但她绝不会抛弃大平和大安。
他们是她的家人，永远的家人。
……
在厨房熬了六天，每天被骂无数次。
不管做的有多快，有多好，好像都要被骂。
这天下班后王经理终于说带她们去参观参观工作环境。
饭店已经停止营业，一二楼黑黢黢的。
但大楼左边通往楼上的楼梯却灯火通明，亮得晃眼。
来了魔都好几天了，胡娟已经习惯了这种浪费电的做派。
跟着王经理踩上铺着红地毯的楼梯，一级一级往上走。
还没到三楼，就听见了卡拉OK的音乐声。
鼓点咚咚地敲着，震得楼梯扶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刚到门口，站在两侧的服务员就替她们推开了厚重的门。
门一开，音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，闷闷的，混着香烟和酒的气息。
大厅中央，几个穿得很少的女孩正在跳舞。
身上亮晶晶的，像裹了一层碎水晶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，男男女女，跟着节奏扭着、晃着。
有人手里还端着酒杯，酒液随着动作晃出来，洒在地毯上，也没人在意。
几个姑娘看得目瞪口呆。
胡娟的嘴张成了O型。
娇娇笑着:"我们也会，我们不比她们跳的差。"
王经理没有停留，带着她们往里走。
“这些是包房，客人也可以在包房里唱歌、跳舞。”
里面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包房，门上嵌着小玻璃窗。
她们透过玻璃悄悄往里看。
每个包房里都有漂亮姑娘。
穿着时髦，妆容精致，正陪着客人说笑喝酒。
或者陪着客人唱着跑调的歌。
“这些姑娘跟你们一样，以前也是做服务员的。”
王经理的声音不咸不淡，像是在介绍一种再普通不过的职业。
“这不，长得漂亮，有优势，就可以挣轻松的钱。”
小燕子好奇地问：“怎么挣？”
“白天的时间是自己的，晚上陪着客人喝喝酒、唱唱歌、跳跳舞，钱就大把大把地来了。”
王经理又带着她们上了四楼。
四楼是按摩楼层，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香味，灯光比三楼柔和许多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打闹声。
“吃饭的、唱歌的累了，可以带着喜欢的姑娘到四楼来按按摩、休息休息。”
再往上，就是会所了。
她们被带到了五楼。
楼梯口站着两排漂亮姑娘。
穿着清凉的裙子。
有的在对着小镜子补妆，还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聊天。
看见她们上来，她们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，笑了笑。
胡娟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那些裙子太短了，领口太低了，她不好意思多看，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。
几人立在走廊上，精致公主房内，阵阵暧昧声响悄然漫出，听得人心头发烫、耳根泛红。
谁都知道是什么声音，但谁都装成没听到的样子。
“你们努力努力，以后就是这儿的服务员了。”
娇娇好奇地问：“她们是服务员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