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娟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疲惫:“不了,这么晚了,我得洗洗早点睡觉,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这时,一个漂亮姑娘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她穿着一件亮闪闪的紧身裙,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笃笃笃的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慵懒的节奏。
她手上挽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衬衫,肚子微微腆着,脸上带着酒后的红光。
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,姑娘笑得花枝乱颤。
看见唐总,姑娘停下脚步,凑到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男人朝唐总点了点头。
姑娘松开他的胳膊,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腰肢一扭一扭的,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飘着。
男人也不催,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,靠在门口停着的车上等着。
“唐总好。”
她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媚。
“这位金主今晚包了我,我跟他出去玩了。”
唐总笑着点了点头:“玩开心点。”
姑娘的目光落在胡娟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眼睛里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月的女人特有的审视。
她歪着头,嘴角翘起来:“这位是唐总的小女友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
胡娟赶紧摆手,脸微微发红。
“我是饭店的服务员。”
姑娘看了唐总一眼,又看了看胡娟,忽然笑了。
她抬起手,从手腕上褪下一根金灿灿的手链。
不容分说地拉过胡娟的手,帮她戴了上去。
手链沉甸甸的,黄金的色泽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"这个黄金手链送你了,你皮肤白,戴着好看。"
胡娟吓了一跳,连忙推辞:“不要不要,这个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姑娘按住她的手,拍了拍,语气轻描淡写:“拿着玩吧,姐多的是。”
她松开手,转身朝那个微胖男人走去,高跟鞋笃笃笃的,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男人替她拉开车门,她弯着腰钻进去,裙摆收进车里,门关上了。
发动机轰鸣了一声,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光,渐渐远去。
胡娟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金灿灿的手链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她自然明白,人家送的手链,是看谁的脸面。
她从来没戴过这么贵重的东西,可人家随手就送给她了。
她伸手想取下来,可手指又笨,弄了半天也没解开。
唐总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窘态,笑了笑。
“戴着吧,人家好心送的,别辜负了。”
“她以前也和你一样,从农村来的,在厨房洗了几天碗。后来上了楼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胡娟托着那条沉甸甸的手链,眉头微微蹙着。
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我跟她素不相识,唐哥,我要怎么还给她?”
唐总看了看那条金手链:“她是八楼的公主。你跟我上去吧,我带你去她的公主房,交给她的助理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
胡娟把金手链攥在手心里,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炭,恨不得马上脱手。
两人走上楼梯。
八楼的楼梯口并没有像五楼那样站满姑娘。
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穿着统一制服的迎宾,站得笔直,妆容精致,看见唐总微微欠身。
唐总边走边解释:“八楼的姑娘可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,自然会有专人安排好客人带进去。”
胡娟想,他说的“专人”,大概就是门口那四个迎宾了。
走廊很长,弯弯曲曲的。
两侧是紧闭的房门,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,光线柔和而昏暗,地毯厚实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每间房间门口都站着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孩,安安静静的,像一尊尊雕塑。
她们看见唐总,只是微微点头,并不出声。
胡娟跟在唐总身后,心跳得有些快。
走廊里并不吵闹,可几乎每经过一扇门,她都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
有的隐隐约约,像隔着一层棉花;有的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。
唐总带她走到其中一间门前,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是粉色的,从墙壁到沙发,从窗帘到地毯,全是深深浅浅的粉。
真像是进了宫殿里的公主房。
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年轻女孩正在换床单。
床单也是粉色。
她铺得又快又平整,动作利落。
看见有人进来,她直起腰,走过来,语气恭敬:“唐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