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郑叔,谢谢兄弟们。”
三个士兵咧嘴一笑,露出白晃晃的牙齿。
其中一个拍了拍胡军的肩膀:“军哥,跟我们客气什么?我们仨的审讯还是你教的,你就看好吧,不会辱没了你的名声。”
说罢转身朝大货车车厢走去,步子轻快得像去赴宴。
胡军不想吓到胡娟,他带着她朝左前方走去。
虽然他知道今天的审讯用不着血腥。
可是他一直记着胡娟胆子很小。
走了几十步,胡娟忽然小声问:“胡军哥,你外公……是什么人?”
胡军想了想,语气尽量轻描淡写:“当兵的,一个快要退休了的老头儿。”
胡娟停下脚步,抬起头看着胡军:
“胡军哥,今天谢谢你,幸好是你,不然的话,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。”
“但是,你知道我,我因为身体的原因,还和大平哥和大安哥……。我不能嫁给你的,你这样带我去见你的家人,会不会有点唐突?”
胡军低下头,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夜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,拂在他的手背上,痒痒的。
他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,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。
“我知道,我今晚都明白了,离开周家村的这些日子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。我甚至羡慕大平和大安,现在我不用羡慕他们,我很欢喜。”
胡娟摇了摇头:“不,你不明白。今天这件事情,其实是一早就为我设计好的陷阱。你应该也察觉出我的身体不对劲了,我,我的身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,需求很重。”
胡军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你的身子很勾人,让人欲罢不能,我已经迷上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胡军,眼神里没有羞怯,只有一种坦然的、近乎悲凉的平静。
“我这叫媚体,我不知道唐总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,但我想,以后这种事情可能还会有。你……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我了,告诉我就行,我能理解。”
胡军的脚步停了。
他转过身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媚体?”
他的眉头拧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
“好像听爷爷说过。”
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像是黑暗中忽然擦亮了一根火柴。
“娟娟,我大概猜到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了。”
“你能猜到?”胡娟的眼睛也亮了。
“可能跟我爷爷有关。”
胡军的声音有些急促,拉着她的手往前走。
“我们见过外公后,今天晚上连夜回我爷爷家,顺便让他帮你看看。”
……
审讯很强势,也很简单。
对付这种亡命之徒和无赖,只要简单粗暴就行。
几个士兵端着枪上了货车。
目光扫过车厢里蹲着的那三十八个人,像在挑选待宰的羔羊。
随便指了三个人,让他们下车,押进另一辆车的后备箱。
铁皮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。
后备箱里灯光惨白,三根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三个人的脑袋。
旁边还坐着三个人,手里拿着笔和本子,面无表情。
“你们每个人都要切掉五根手指。”
拿枪的士兵语气平淡。
“当然,如果谁能说出一条关于唐总父子生意上的事,就可以免切一根。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手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那三张惨白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我不要没用的信息,你们明白我需要什么。三个人说的信息,不要重复。”
其实,从被枪指着脑袋押走的那一刻起,这些人心里就明白了。
唐总父子对付不了部队。
想明白这一点,心理防线就塌了大半。
第一个人开始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。
说到第三条信息时已经流利得像在背书。
三个人,每人交代了五条信息,没有重复,每条都够唐总父子喝一壶。
交代完后,每个人还在笔录上面签字画押,以及写上各自的身份信息。
然后,他们被押到货车下面,由另外的士兵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