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和军官听到声音转过头来，看见这一幕，眼皮跳了跳。
两个人赶紧把脸别过去。
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胡娟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，推开胡军，往车的方向跑去。
坐回到车上，胡娟侧过头看着胡军。
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那个人……有没有说他为什么要放炸弹啊？”
胡军摇了摇头，伸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，语气淡淡的：
“我没问，我当时担心你吓到了，只想快点回到你身边。”
外公目光在胡娟脸上停了一瞬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：
“幸好你看见了，这两个炸弹要是真炸了，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。”
胡娟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绞着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是啊，好庆幸。”
“你是怎么看见的呢？”
外公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。
“又怎么知道放在花盆底下的是炸弹，还能确定爆炸的时间？”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胡娟脸上，像一面筛子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胡娟抬起头，看着外公锐利的眼睛，舔了舔嘴唇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不能说真话，说了也没人信。
她垂下眼皮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我耳朵好使，刚才将头伸出车窗外的时候，听到了那个人自言自语，嘀嘀咕咕的。说什么把炸弹放在月季花下，10分钟后炸。”
她说完，偷偷看了外公一眼。
外公心里想：这么远都能听得见？
隔着绿化带，隔着那么宽的马路？
不太可能。
他看了胡娟一眼，又看了看外孙那张坦然的脸，收回了目光。
算了，人家小姑娘既然不想说，他就不问了。
这世上有些事情，不是非要问出个答案来的。
胡军忽然开口，像是在替胡娟圆场：“我刚抓到他时，也听到他念叨了一下，说什么……想炸掉月季花。”
胡娟接上话:“可是为什么呢？月季花开得那么漂亮，而且离人群这么近。炸月季花，也会炸到人啊。”
胡军握住了她的手，掌心很暖，声音很沉：“
法律会严惩他的，不管什么原因，报复社会、伤害无辜，都不能被原谅。”
胡娟靠在他的肩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可恨之人，是不是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可怜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今晚有很多人差点死去。
而这一切只因为一个男人对一丛月季花发了疯。
胡军靠在座椅上，侧头看着胡娟，：“娟娟，我们今天晚上在外公的营地里住。”
胡娟迟疑了一下：“住营地……会不会不方便？”
“很方便。”胡军笑了笑，“外公一个人住，我们住他的宿舍就行。”
外公看了外孙一眼。
这小子，都不用征求他的意见，就把他的房子给抢了。
胡军也看向外公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外公，你去跟郑叔挤挤。”
外公看了看胡娟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对了，”
胡娟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从饭店出来的时候，你不是说咱们连夜回爷爷家吗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胡军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“明天还要办点事。”
胡娟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疑问。
胡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叹了口气：“好吧好吧，我今晚见了媚娘后，觉得那二十万太便宜唐总了。”
“你还要去问他要钱？”胡娟瞪大了眼睛。
外公也看了过来。
胡军的嘴角微微翘起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劲：
“他大费周章给你准备了五个人，我也要给他回个礼。礼尚往来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放心，我会做得很干净。”
胡娟摇了摇头，声音放低了：“还是算了，我这不没事吗。”
“那是因为遇到了我。”
胡军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，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潭里。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但胡娟听出了他话里没说完的意思。
她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外公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胡军抬起头，嘴角微微一翘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和骄傲：“我的女人，我自己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