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没有再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注意点,别沾上麻烦。”
外公没有再说话了。
但胡军知道,外公同意放手让他自己去做。
该扛的时候扛着,该收的时候收着,别越线,别留尾巴。
这是外公教他的。
胡娟抓紧了胡军的手。
说不感动、不心动,那是骗人的。
这个男人的肩膀,就是这个让人忍不住想往上靠。
车子一路驶向营地。
透过车窗,胡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栋五层高的楼房。
方方正正,灰扑扑的墙面上攀着几株爬山虎。
一排排窗户整整齐齐,亮着灯的没几间,大多数人已经睡了。
这就是宿舍楼?
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,没有哨塔,没有铁丝网,安静得像一所普通的学校。
外公的宿舍在三楼,是一个单独的小套间。
推开门,胡娟眼前一亮。
小小的客厅,干净整洁。
窗帘是淡蓝色的,拉得整整齐齐。
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,沙发罩着洗得发白的沙发套。
一点褶皱都没有。
茶几下面压着一块玻璃,玻璃底下压着几张老照片,已经泛黄了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笔力遒劲。
胡军见她目光落在题字上。
笑着开口:“‘宁静致远’,怎么样?写得不错吧,这可是我外公亲手写的。”
胡娟笑着赞叹:“外公好厉害,写得真好看。"
"那当然。"
胡军说着,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。
床单、被套、枕套,叠得方方正正,边角都压出了棱。
外公则从另一格柜子里翻出一套换洗衣服,拿在手上。
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,朝胡娟点了点头:“早点休息。”
等外公一出门,胡军抱起胡娟就往洗手间走:"洗澡去。"
步子又快又急,像抢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。
胡娟拍着他的手,声音又急又羞:“洗什么澡呀,我没有换洗的衣服,”
胡军脚步一顿,这才想起这一茬。
他平时跟着外公住惯了的,外公的衣柜里永远备着他几套换洗衣服。
可他忘记了胡娟没有。
“今天晚上先穿我的,”
他把胡娟放下来,想了想:“明天我去给你借一套先穿着。”
胡娟瞪大眼睛:“上哪去借?这儿全是老爷们儿。”
胡军倒是不以为意,打开洗手间的灯,:“后勤部还是有几个女兵的,但她们不住这栋楼。明天一早就去借,你放心,不会让你光着出去的。”
他转过身,嘴角挂着笑,眼睛亮亮的,像只算计好了的狐狸。
胡娟站在洗手间门口,心里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胡军再也按捺不住,俯身吻了上去。
他的女孩,滋味清甜,甜得他整个人都沉醉了。
胡军没有食言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,他就说要出去借衣服。
部队里的人起得早,外面已经响起了训练的口令声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,喊得震天响。
胡娟很想站在阳台上看看。
可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那件大了几号的军绿色衬衫。
下摆堪堪遮住大腿,一阵风吹过来就飘,她赶紧缩了回去。
昨晚洗好的衣服还挂在衣架上,还没干好,摸着冰凉。
没过多久,胡军就回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个女孩,短头发,圆脸。
穿着一身利落的作训服,腰扎得紧紧的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“娟娟,她叫李敏,你叫她敏姐。”
胡军侧身让李敏进屋里。
“敏姐好。”
胡娟站在沙发边上,有些拘谨。
女孩手上提着一个布袋,看见胡娟,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随即咧开嘴笑了,笑容真诚得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“他来借衣服,我还以为他要使什么坏呢,偏要跟过来看看。你不会介意吧?”
她把布袋放在沙发上,拍了拍,语气爽朗得像个大姐姐。
“别见外,你就把我当他姐。”
说着,她从里面掏出两套衣服。
摆好,一套碎花的,一套浅蓝色的,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也不知道你喜欢哪样的,我就带了两套。”
她抖开那件碎花衬衫,在胡娟身上比了比。
“嗯,大小应该差不多,我比你胖,你比我丰满。”
她把衣服塞进胡娟手里,推着她往房间走:“去试试,不合身我再回去换。”
胡娟拿着衣服进了房间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李敏斜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