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艳福不浅啊，姐还以为你喜欢的是男的呢，原来是眼光高呀，这姑娘漂亮，我也喜欢。”
她伸手在胡军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行，往后弟妹我罩着。”
胡军笑了笑，喜欢男的？呵呵，他不喜欢，但有人喜欢。
他嘴上敷衍道：“不要食言啊，给罩好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叩着，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。
唐总这份“礼”，得好好回。
衣服换好了，果然很合身。
碎花衬衫很衬胡娟白皙的皮肤。
浅蓝色的裤子刚好到脚踝。
李敏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了一会儿，啧了一声：
“我的衣服怎么穿在你身上更好看？我嫉妒了啊。”
“身材问题。”
胡军靠在墙上，嘴角翘着，眼睛却没看李敏，一直黏在胡娟身上。
李敏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：“就你会说话，走，吃早饭去。”
“还不是吃食堂。”
胡军揉着胳膊，语气懒洋洋的:“说的好像你请客一样。”
"要请也是该你请。"
胡娟看着他们打打闹闹，心里那点拘谨又散了几分。
正准备出门，外公提着一袋早餐回来了。
豆浆、油条、包子，满满一兜，热气腾腾的。
他看见李敏也在，点了点头：“李敏来了？一起吃点吧。”
李敏立刻站直，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。
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几分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啊。”
她转身朝胡娟摆了摆手，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爽利。
“胡军，让你对象找我玩。”
说完，风风火火地走了，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人在追。
胡娟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，有些不解：“她刚才还说一起吃的。”
“不管她。”
胡军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，含含糊糊地说:“她怕外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胡娟看了外公一眼。
胡军没说实话。
他不能说是因为外公官大，他担心胡娟不自在。
便随口编了个理由：“因为外公长得凶。”
胡娟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乱讲。”
外公把豆浆倒进杯子里，推到她面前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：
“好了，来，我们吃。”
早饭后，外公又出门了。
胡军:“带你去找敏姐玩，你今天跟着她，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胡娟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有担忧：“真要去？”
“当然，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胡军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低头在她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。
这才心满意足地牵着胡娟的手往后勤部走。
后勤部在不远处另一栋楼的一楼。
走廊尽头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子。
推开门，几排老旧的交换机静静地立在墙边。
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插孔像蜂巢，红红绿绿的电线从机器里伸出来，整整齐齐地扎成一束，沿着墙角爬上天花板。
几个女兵戴着耳机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手指在插孔间飞快地跳动着，像在弹一架无声的钢琴。
李敏坐在最里面那台机器前，头上戴着耳机，正对着话筒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看见胡娟走进来，朝她眨了眨眼，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，示意她先坐。
机器上方的红灯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像一眨一眨的眼睛。
接线员们的手从没停过，拔线、插线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整个房间里只有电流的微弱嗡鸣声和女兵们低低的应答声，安静得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宫殿。
胡娟坐在那里，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女兵。
她们也都是女孩子，却做着这么重要的工作。
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里，她们是最灵敏的耳朵，也是最温柔的嘴巴。
胡军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，塞进胡娟手里，崭新的票子，折痕都没有。
他低头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：“你在这玩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，指腹粗糙，却暖得很。
胡娟攥着钱，抬头看着他，眉头微微蹙着：“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