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军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，闻言回过头：“万一敏姐带你出去玩呢？她可是个很会花钱的主。拿着吧，尽管花，我养得活你。”
他朝她眨了眨眼，推开门走了。
李敏忙完这一阵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。
她摘下耳机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转过身，看见胡娟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“等久了吧？”
李敏走到开水瓶前，给胡娟倒了杯热水。
又从自己抽屉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在衣服上蹭了蹭，递过去。
“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么忙，平时还好。”
她拉了把椅子坐到胡娟对面，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，身子往后一靠，整个人松快下来。
胡娟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汁水很甜。
“没事，我看你们工作挺有趣的。”
她嚼着苹果:“你今天都会这么忙吗？”
李敏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“说不好，有时候一整天闲得发慌，有时候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她喝了口水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等我空下来，带你去买衣服啊，姐去给你买两件新衣服，当见面礼。”
“那我也要送个礼物给你。”
两个女孩你看着我，我看着你，忽然一起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这一天过得比想象中快。
李敏闲下平就会跟她聊天。
问她在乡下种什么庄稼，她问李敏城里人怎么过年；
李敏说她小时候爬树摔断过胳膊，她说她小时候在河里摸鱼差点被水冲走。
两个生活在完全不同圈子里的人，居然能聊到一块去。
聊着聊着就笑出了声，引来旁边几个女兵好奇的目光。
傍晚时分，胡军来接她。
胡娟正蹲李敏的工位旁边，一边晒着窗户外漏过来的太阳。
一边帮她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。
两个人头挨着头，像两只凑在一起啄米的小鸡。
胡军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他俩回到外公宿舍楼下，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是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吃饭的那帮兄弟。
有人靠着墙抽烟，有人蹲在地上画圈，有人来回踱步。
看见胡军来了，齐齐直起身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。
“二十万巨款，”
胡军拍了拍走在最前面那个寸头兄弟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，几分郑重:
“难为你们帮我保管了一天一夜。”
寸头咧嘴笑了，把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往前推了推，像踢皮球似的踢到胡军脚边。
胡娟站在旁边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胡军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寸头已经抢了话，嗓门大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：
“听到没？还是这姑娘懂人情世故。”
一帮人哄笑起来。
胡军打开宿舍门，将两袋钱提了进去，往地上一丢，拍了拍手：
“兄弟们，今天请你们去喝酒，我请客，尽管喝。”
门外的几个年轻人立刻来了精神，寸头第一个嚷嚷起来：“今天不用守门，不用打架了吧？”
“当然，”胡军笑着说，“咱们今天只喝酒。”
大家又笑了起来，笑声在走廊里弹来弹去，惊得楼下路过的小兵抬头望了一眼。
“你们先把人喊齐，到外面等我，我跟对象交代一下。”
胡娟站在他身后，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。
寸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，被胡军一巴掌拍了回去。
“我们可没吃晚饭，就等着你了。”
寸头揉着肩膀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:“你大概要多久？十分钟够不够？”
另一个接话更快，挤眉弄眼的：“肯定不够，忘记昨天晚上我们在包房外面等了多久了？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
寸头抬手看了看表，下了最后通牒：“给你二十分钟，二十分钟不出来，我们就撞门。”
胡军一把将他们往外推，笑得咬牙切齿：
“你们先到楼下去跑几圈，把肚子跑空，等会儿可以多吃一点。”
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，反手锁了门闩。
转过身，二话不说，一把抱起胡娟就往房间走
"娟娟，快，时间紧任务重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