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平头A一口汤喷了出来,溅了对面的朋友C一脸。
平头A也顾不上道歉,瞪大了眼睛看着胡军。
“胡军,要去你自己去啊,我跟你讲,我们可没这爱好。”
朋友B筷子一放,往椅背上一靠,摆出一副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表情:
“以前我们就猜测你喜欢男的,果真如此,现在有对象了就不需要遮掩了是吧?”
平头A擦了擦嘴角,一脸痛心疾首:“胡娟多好一个姑娘,你说你不喜欢女的,你干嘛要糟蹋人家?早知道让给我多好。”
“就是,就是。”
桌上几个人跟着点头。
“多好一姑娘。”
胡军不慌不忙地夹了粒花生米,嚼得嘎嘣脆:“你们都觉得她好是吧?”
“这不有目共睹吗?”
寸头语气忿忿的。
“长得漂亮,身材又好,心胸也不一般。就说昨天晚上吧,要不是她,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。”
胡军把花生米咽下去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忽然笑了: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,那就更加要去了。”
“你脑壳怕不是进水了吧?”
平头A皱着眉头,看胡军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。
胡军放下杯子,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上,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桌上的几个人先是面面相觑,一脸愤怒。
然后眼睛一个个地亮了起来。
朋友A第一个站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吃完没?走走走,回去洗澡。”
朋友B跟着站起来,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口闷了。
抹了抹嘴,推着旁边的人往外走。
“快点快点,别磨蹭。”
一群人乌泱泱地涌出了小馆子。
胡军走在最后面结账。
他嘴角挂着笑,慢悠悠地跟了上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秋天的凉意,他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浑身都是劲儿。
一行人回去洗了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头发用发蜡抹得油光锃亮,一个个风流倜傥,人模狗样。
胡军打头,带着他们到了市区。
穿过几条巷子,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下来。
门两边没有招牌,只挂着一盏暗红色的灯,在夜风里微微晃着,像个暧昧的眼。
推门进去,音乐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不是普通夜场那种震耳欲聋的迪斯科。
而是更柔、更迷幻的电子乐。
鼓点一下一下地捶在心口上,让人莫名地心跳加速。
灯光昏暗,紫的、蓝的、粉的光束在天花板上交错旋转,把整个大厅染成了一片迷离的梦境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和烟草气。
混在一起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。
最让人移不开眼的,是舞台上那几个跳舞的。
不是女人,是男人。
他们穿着紧身的背心和皮裤,腰肢柔软得像蛇。
每一个扭动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性别的妖娆。
灯光打在他们身上,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在锁骨处闪了一下,又隐入衣领。
有人披着薄纱,随着动作飘起来,像一只巨大的蝴蝶;
有人戴着金属项圈,灯光一照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台下的人挤在舞池里,大多数也是男人。
有的成双成对,有的孤身一人,随着音乐慢慢摇晃,眼神迷离而沉醉。
胡军的朋友们哪见过这阵仗?
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微张。
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,又像被人塞了一嘴辣椒。
想吐又吐不出来,想走又不能走。
朋友A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胡军……我,我觉得我可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