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平头A笑着推了他一把。
“说实在的，我真是掰不弯的。我还是觉得女人更可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。
“有好几次我都想冲出来了，想一想你们家胡娟，我又忍住了。”
“那姑娘多好，咱得帮人把事办好了。”
胡军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鼻子有些发酸。
他把钱揣回兜里，转身大步往前走，头也不回地说了句：“走，请你们吃宵夜。"
第二天早上，胡军带胡娟去了市区，说要带她吃魔都最出名的早餐。
两人拐进一条老弄堂，排队等了半天，端上来两客生煎包。
底板煎得金黄焦脆。
咬开一个小口，滚烫的肉汁涌出来，鲜得胡娟差点咬了舌头。
“好吃吗？”
胡军看着她被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停嘴的样子，笑着递过豆浆。
胡娟顾不上说话，拼命点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囤食的仓鼠。
吃完早餐，胡军说要送她回去，他还要去办些事。
朋友们负责“勾引”只是其中一步。
他还要做很多打听情况和后续的安排。
胡娟想了想，拉住他的袖子：“你把我送到卖衣服的地方去吧，我想买两件衣服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饭店的工作服。
李敏的衣服说不急着还，可总不能天天穿人家的。
胡军一拍脑门：“你看我都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她手里。
“买好点的，不要舍不得。”
他叫了辆三轮车，带她去了市区一家高档服装商场。
胡娟站在门口，看着橱窗里那些漂亮的衣裳，好漂亮呀
“买衣服而已，我会买。你去忙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胡军往外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有些不放心，但还是转身大步走了。
今晚夜场那边还有一场戏要演，他得安排好，戏才能演下去。
胡娟在商场里转了两圈，终于在一家橱窗前停下来。
里面挂着两条裙子，一条鹅黄，一条浅绿。
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。
她一眼就喜欢上了，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
店里两个营业员正靠在收银台边闲聊。
胡娟盯着收银台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在李敏那里见过这玩意儿，还学过怎么拨号呢。
接线室的号码，李敏也告诉了她。
没想到服装店也有电话。
营业员看见她身上的服务员工作服，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没人动。
她们可是专门伺候有钱人的。
老板安装电话也是为了拉升店里的档次。
胡娟径直走向那两条裙子。
伸手摸了摸，滑溜溜的，凉丝丝的。
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料子。
“女士，不要乱摸。”
一个营业员终于走了过来，语气不冷不热:“这条裙子很贵的。”
胡娟收回手，抬起头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：“好的，我可以试一下吗？”
营业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我看你还是别试了，我担心你买不起。”
胡娟站在那里，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她看着营业员的眼睛，笑了笑，笑容里没有怯意，也没有怒气，只有一种淡淡的、笃定的从容：
“你不用为我担心，拿给我试一下吧。”
一个营业员斜眼看着胡娟，嘴角一撇:"你稍等一下。"
拉着另一个走到收银台那边嘀嘀咕咕。
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，又一起走回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商量好了什么。
“这位女士，”
说话的营业员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像故意要让门口的客人听见。
“从你进了店，我们就丢了一件首饰。"
他们店里确实还卖一些小首饰，方便客人搭配衣服用的。
"你能把口袋翻给我们看吗？”
她盯着胡娟的裤子，裤兜鼓鼓的。
那是胡军给她的两百块钱。
胡娟把手插进裤兜，攥着钱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，我没拿你们的东西。”
营业员的脸色沉下来，声音尖锐起来：“那你就出不去了，我们确实丢了东西，要不就报警。”
胡娟抬起头，看着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，忽然笑了，笑容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清泉。
“行吧，你报警，我在这等着。”
她走到店内的皮沙发前，坐了下来。
两个营业员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转身朝门外走，一边走一边交代另一个：“我去报警，你守着她，别让她跑了。”
胡娟看着她俩煞有介事的样子。
走到收银台:"你们的电话应该打的出去吧？我想打个电话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