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敏没回答她的问题,反问了一句,语气又冷又硬。
她也不等营业员回答,手一伸,抓起收银台上那部黑色电话机,举过头顶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塑料碎片四溅,话筒弹了两下,滚到了墙角,像一只被打断腿的青蛙。
两个营业员吓得同时往后退了一步:"你,你干什么?砸坏东西是要赔的。"
李敏又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,“啪”的一声弹开,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她握着刀,走到两个营业员面前,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赔?我刚才可是看见你们砸的,要不要报警?我帮你们报?哦,对了,你们喜欢脱衣服是吗?现在,你们两个,立刻脱。不脱,我就划烂一件衣服,我一件一件划,划到你们脱为止。”
营业员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谁也没动。
李敏的刀落了下来,裁开旁边一件连衣裙。
“嘶啦”一声,丝绸断裂的声音尖锐得像女人的尖叫。
“住手。”一个营业员终于叫出了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们现在脱还来得及。”
李敏把刀从那条报废的裙子上抽出来,刀尖上还挂着一缕丝线,在灯光下轻轻飘着。
“不然的话——”
她环顾了一圈店里的衣服,语气慢悠悠的,像在逛菜市场挑西瓜。
“我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。”
两个营业员对视一眼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可谁也没敢再顶嘴。
她们看了看李敏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,终于低下了头。
胡娟这时候从更衣室走了出来,衣服已经穿好了,头发也重新扎过。
她站在李敏身边,没有劝,也没有拦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她受过的委屈够多了,不差这一件,可不代表她应该受着。
两个营业员磨磨蹭蹭地往更衣室走。
“就在这脱。”李敏的声音从身后追过去,不紧不慢的,像钝刀子割肉。
“我们喜欢看,刚才你们是不是也看得挺起劲?”
营业员的脚步顿住了,僵在原地,背对着她们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过了几秒,她们转回身,站在店中央,开始解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眼泪掉下来,砸在地板上,无声无息的。
其实,她们并没有丢什么戒指。
这个月业绩不好,被老板狠狠批评了一顿,两个人心情都差到了极点。
看见胡娟走进来,明显是乡下人走错了地方。
就想戏弄她一下,出出心里的气。
两个营业员脱得精光,站在那里瑟瑟发抖,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。
李敏不慌不忙地绕她们转了两圈。
目光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嘴里啧啧有声:“身材不怎么样嘛。”
她走到橱窗边,拍了拍那两个用来挂衣服的塑料模特。
声音清脆得像在拍西瓜,“去,一人抱一个。”
“抱……抱着模特干什么?”营业员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李敏双手抱胸,嘴角往上挑了挑,语气懒洋洋的,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:
“跳个舞什么的,你懂的,跳到我满意为止,我满意了就会说停。”
胡娟的脸一下子红了,伸手拉了拉李敏的衣角,小声说:“敏姐……算了。”
李敏低头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也有几分宠溺:“看,你们这么对我朋友,可她居然心软了。”
她转向两个营业员,语气忽然正经起来:
“行吧,你们每个人写一份道歉书,上面写上事情的经过,还有你们的姓名和家庭住址。我等会儿就去核实。当然,我核实的时候不会让你们家里人知道,给你们留个面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,像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一旦我发现你们的家庭住址是假的,你们这家店就到头了。你们老板应该能提供出你们家的地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