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说走就走。
两个嫂子留在家里带孩子,其余人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,叮叮当当地出了门。
舅舅家住在城北,是一栋带院子的小洋楼。
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。
他们到的时候,舅舅一家人刚吃完饭,两个表哥正准备告辞回自己家。
看见这一大家人涌进来,舅舅愣了一下,招呼大家坐下。“出什么事了?”
他给每人倒了杯茶,目光在妹妹脸上扫了一圈,又落在外甥女身上。
唐总老婆又把事情说了一遍,这一次比在娘家时简洁。
像一份已经修改过好几遍的报告,去掉了一切修饰,只剩下核心事实。
舅舅立马拿起家里安装的电话,给金融业的女儿打了个电话,让她立马过来。
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客厅里,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表姐在金融行业工作,戴着金丝眼镜,像在分析一桩普通的商业案件:
“首先要查清楚他的账。所有的钱——会所、饭店、卡拉OK、按摩,一层一层的,每一笔都要摸清楚,咱全要。”
她转头看着唐总老婆。
“你和姑姑在银行上班,查他的贷款和账户流水应该方便。先从大的入手,看看他有多少抵押、多少负债、多少现金流。”
当企业家的表哥靠在沙发上,双手抱胸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:
“光查还不够。要想办法把钱弄出来,不能便宜了他。我认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,可以配合我们做一些账目往来,只要操作得当,资金可以合法地转移出来,不留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:“前提是,我们必须掌握他所有账户的信息,知道他每一分钱的去向。他私人账户的钱和房子也得要,得找到他出轨的证据。”
最终,他们定下来一个方案。
医生表哥一直没说话,听大家说到证据,清了清嗓子:“如果他们真的玩的那么疯狂。他身上应该会留下伤。急诊科经常接这种病人,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,病历上写‘意外损伤’。”
他看了唐总老婆一眼,声音放低了,“如果他们今天也出了事,很有可能会就近送医。我去医院急诊问问,说不定能拿到第一手资料。”
舅舅眼睛一亮,拍了拍大表哥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:
“那你还不回医院去看看?打探好情况,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。”
唐总老婆摇了摇头:“先别急,他办事很谨慎。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发现不了。如果他真的受伤了,他是绝对不会去第一人民医院的。”
医生表哥脚步一顿,回过身来。
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我今天晚上就在几大医院都转一转。放心,同行我都熟,有几个是同学,其他的也认识,经常要在一起开技术讨论会,问一嘴的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只要他去了医院,就一定会留下记录。跑不掉的。”
唐总老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,已经不关胡娟他们的事了。
胡军的“回礼”已经送到,至于那份礼会砸出多大的坑,不是他们要操心的。
可此刻,胡娟他们居然也守在了医院的手术室门口。
手术室里面躺着的,是刚分开没几个小时的李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