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胡军在大饭店里摆了两桌，请那些帮忙的兄弟好好吃了一顿。
胡娟也在，安静地坐在胡军旁边，替他倒酒、夹菜，眉眼弯弯的，像一个温柔的小媳妇。
兄弟们灌了胡军好几杯酒，又起哄让胡娟也喝。
胡娟抿了一小口，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酒足饭饱，一群人歪歪扭扭地穿行在夜风里，扯着嗓子唱军歌。
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——”
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，谁也不在乎，唱得酣畅淋漓。
回到军营时，已经快十点了，营房里熄了灯。
只有走廊尽头的路灯还亮着，昏昏黄黄的，照着那几个东倒西歪的身影。
胡军搂着胡娟的腰，步子有些飘，嘴角却翘得老高，像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外公的警卫员正站在台阶上等着。
显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。
看见他们回来，赶紧迎上去，立正敬了个礼。
“首长让我等在这里告诉你们，李敏跟她老公干仗，进了医院。进手术室前借了医院的电话打到部队来的，首长说你们关系近，让去医院看看。”
胡娟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，就被这个消息冻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。
“哪个医院？”胡军问。
“第二人民医院。”
胡军拉着胡娟转身就走，步子比回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胡娟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，几乎是半跑着跟在后面。
李敏没有来参加庆功宴。
从甜品店出来之后，她就跟胡娟分开了。
直接回了自己家。
反正假已经请了，她平时只有轮休才回来，难得今天有空，打算回去给他男人做顿饭，给个惊喜。
她特意绕到菜市场买了条鱼，又拎了半斤五花肉，想着做个红烧肉、清蒸鱼，再炒两个青菜，凑一桌像样的。
她男人是在工厂上班的，两班倒，平时吃饭都是在食堂凑合，难得吃一顿家里的饭。
她想着他下班回家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厨房里，系着围裙忙活的样子，应该会高兴吧。
可没想到，这场“惊喜”，最后变成了“惊吓”。
怎么也没想到，她的男人也没上班，正好在家。
他在她们的新房里搂着另一个女人，正在说一些他对李敏说过的甜言蜜语。
李敏的男人是工厂的工人，人长得帅气，一米八五的个子，往那儿一站，跟画报上的人似的。
两人是初中同学，李敏从那时候就对他有好感，后来不顾家人反对，毅然决然地嫁了。
结婚后，李敏在部队，经常不回家。
男人长得帅，外面的诱惑又多，一来二去，就开始了偷腥。
李敏昨天才请假回来过，谁能想到她今天又会请假。
她提着鱼和肉推开家门的时候，正好撞破了那场好事。
以李敏的性子，解释？没用。
道歉？更没用。
必须得干他。
那姑娘见他们两口子打起来了，早就溜了。
于是两个人从家里打到楼道里。
又从楼道里打到楼下。
最后双双被邻居送进了医院。
胡军和胡娟赶到医院时，李敏已经进了手术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