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黄大安这么说,荷花心花怒放,脸上的潮红一下子漫到了耳根。
他看上了她?
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有人看上她。
她忍不住抬起头,飞快地又看了黄大安一眼。
好帅。
满屋又响起了压不住的轻笑声。
“看他这没出息的样,这样的婆娘都把他高兴成这样。”
"只怕是没见过女人。"
没成家的弟弟们笑得更欢,甚至有人拍了拍大腿。
荷花这些年可是压在黄家男孩头上的大石头。
每个人都绞尽脑汁避开她,生怕被爷爷指婚。
这下好了,来了个黄大安,石头终于有人接了。
黄大安的父亲也松了口气,脸上浮起几分满意:“你满意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不满意?”
黄大安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我以为我这辈子娶不到媳妇了。我那儿受过伤,还是亲爷爷、亲爹娘对我好。”
他这话一落,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父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声音发紧:“什么叫……那儿受过伤?”
黄大安傻笑着,拉过一张凳子自顾自地坐下了。
这父亲还站着,他倒先坐下了。
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:“像个野人,一点规矩和孝道都没有。”
有人附和:“就是。”
黄大安假装没听到,自顾自地跟父亲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憨厚的坦诚:
“有一次大平哥带回一只小绵羊,她看上去很胆怯,但是很可爱,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。”
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胡娟的样子。
她怯生生地看着他,像一只受惊的小绵羊。
“后来我跟大平哥带她去山上打猎,在山洞中休息时我忍不住抱住了它。一不小心就被咬了。从此以后,我哪怕偷看女人洗澡,那儿都没有再抬起头。”
信息量有点大。
人群终于炸开了锅,将规矩丢在了一边。
喜欢一只羊?
还带着羊上山打猎?
被羊咬了那儿?
这个黄大安,脑子是不是有病?
议论声越来越响。
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有人捂着嘴偷笑,有人干脆笑出了声。
荷花的脸色变了又变,她是恨嫁,但不想守活寡。
她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。
她不死心,咬了咬嘴唇,声音发颤地问:“那……那你能娶老婆吗?”
黄大安看着荷花那张写满期待又写满害怕的脸,心里默默念了一句:对不住了,姑娘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天真无邪:“当然能,我那不行,可是我可以想其他的办法。”
荷花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她转身就跑了出去,步子又急又乱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。
黄大安坐在凳子上,望着荷花跑远的背影。
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地看向父亲:“她怎么了?”
父亲的脸黑得像锅底,嘴唇哆嗦了几下:"这事怎么没有听你那个奶奶说过。"
黄大安:"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我奶也不会往外说。"
旁边的叔叔拍了拍父亲的肩膀,低声说了句什么,父亲铁青着脸,转身走了。
黄大安见父亲转身走了,他也跟了上去。
像是完全看不懂脸色。
父亲是回自己家,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。
黄大安跟着他走进刚才那栋房子。
刚一进屋:“爹,我住哪间房?得收拾收拾吧,这荷花就要嫁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