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娘顿了顿,喘了口气,继续说:
“我之前就跟他说过,我想退休。趁着这个情况,我就准备退休。但每天都找不到他。昨天,他终于来了会所,我就去他的办公室找他。他听到我要退休后,让我留下帮他,让他从东山再起,说他一时大意,把柄落在他老婆手上了。他说只要有我在,他兴起指日可待。”
媚娘的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,她忍住了。
“可我怎么会愿意?我都40多了,我决意要走。他就将我打了一顿,说我不留给他用,别人也休想用。”
胡娟蹲在媚娘面前,握住她冰凉的手,语气急切却不失笃定:
“根据我对唐总的了解,你不愿意留下,他应该是讨好你、感动你,让你心甘情愿陪他东山再起,而不是打你。”
媚娘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嘲讽,像一朵开到荼蘼的花,终于要谢了。
“是啊,你是了解他的。主要原因是——我不愿意留下,还嘲笑了他。”
她咳了两声,嘴角渗出一丝血,她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。
“我早就看他不惯了,明明兴趣不在女人,却还要娶老婆。看到他老婆收拾她,我高兴。他撅着屁股来打我时,我又说了一句:‘你屁股疼,应该不是被男人操的吧。’"
媚娘不知道,她以为的嘲笑其实是事实。
媚娘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风中的游丝,随时会断。
“他拿了办公桌上一根烟杆,捅我……,后来又把我关进了饭店的储物间。
有人见我可怜,偷偷把门打开了。
我偷跑出来,担心被他找到,只能把自己弄成脏兮兮的样子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衫,自嘲地笑了笑,“这副模样,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,可是我也走不了了。”
胡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想到,他们送给唐总的“礼物”,居然间接连累到了媚娘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哽却坚定:“别说话了,我能救你,相信我。”
“走,去医院。”胡军不想胡娟用自己去救,他弯腰要去抱媚娘。
媚娘摇了摇头,动作很轻,却坚决得像一座推不动的山。
“没有用了,他太狠了,我肠子都流出来很久了,我身下垫了好多层厚厚的衣服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胡娟,那双曾经妩媚动人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。
“胡娟,别救我了,来不及了。而且你知道我,如果往后不能有男人,我将生不如死。”
胡娟哭了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知道,她太知道了。
那种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、却无处宣泄的感觉,她比任何人都懂。
她握住媚娘的手,泣不成声:“跟我走,我照顾你,我来想办法。”
媚娘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用尽力气塞进胡娟手心。
“送给你了,房子是租的,在魔都**路**小区,五栋五零三。我所有的家当都在那儿。”
她看着胡娟,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:
“有了这些钱,你可以躲远点,唐总说过,等他缓过来了也不会放过你。我已经这样了,我希望你往后可以像正常人那样生活。”
胡娟哭着拿着钥匙,攥得紧紧的,钥匙齿硌着掌心,疼。
媚娘喘了几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们帮我个忙……我死后,帮我找个地方。每年多烧点纸钱给我,我要做个有钱的鬼。”
胡娟哭着点头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,她知道媚娘的钱绝对不少。
“我用你的钱在农村建学校,帮助没钱上学的孩子,你在人间做了善事,下辈子投胎会投个好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