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娟用钥匙打开保险柜。
第一个保险柜里全是现金,一沓一沓的,用橡皮筋扎着,有的新有的旧,码得整整齐齐。
第二个全是首饰,金项链、翡翠镯子、金戒指,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第三个保险柜里是金条,一块一块的,沉甸甸的,压得柜底都凹了下去。
胡娟只听说八楼的公主很富有,但没想到富有成这样。
其实也只有媚娘富有成这样。
为博美人一笑,男人们舍得给她花钱,一掷千金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胡军只好跑到楼下买了几个蛇皮袋,把东西分类装好。
现金拿去银行存,居然有十二万多。
金条和首饰留着,胡军说日后用的时候再变现。
胡娟抚摸着那些金条:“军哥,我们至少可以开三所学校了。”
胡军看着她头顶上自带的光晕。
“当然可以,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,有我呢。”
胡军把蛇皮袋扎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先开一所,等有经验了再开第二、第三所。”
他们决定先回村。
因为要带着媚娘的骨灰。
只能等安顿好了再去爷爷家。
黄金和首饰都用衣服包好,塞进蛇皮袋最底层。
胡娟给奶奶、大平和大安每人买了几身新衣服。
不是商场里那种贵的,是她在平民市场精挑细选的。
料子舒服,颜色也好看。
她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铺在蛇皮袋上层,把黄金和首饰严严实实地盖住。
进火车站时,外公的两个警卫员穿着军装,一左一右护送他们进去。
安检员看了一眼那两个笔挺的身影递过去的军人证件。
行李连打开都没打开,挥挥手让他们过去了。
胡军提着蛇皮袋,带着胡娟穿过候车大厅,检票上车。
两人坐了一天多的火车到了C市。
又转汽车到县城。
从县城到村里就只能走路了。
他们先去买了一把新锄头,又买了几大捆纸钱、香烛和鞭炮,提着一堆东西往村里走。
运气不错,半路上搭了一辆顺路的拖拉机。
出了五毛钱车费,少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。
幸好雨已经停了,土路虽然泥泞,但走着不算费劲。
等两人终于到村口,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。
胡军在村口的山坡上选了块地方,背靠青山,面朝村庄,阳光从早晒到晚,是个好朝向。
他拿起新买的锄头就开始挖,锄头吃进土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胡娟蹲下来,把香烛点上,纸钱一张一张地烧,火光照着她的脸,明明灭灭。
鞭炮响起来,噼里啪啦的,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,像在替谁宣布什么消息。
“媚娘,”
胡娟看着那堆燃烧的纸钱,声音轻轻的。
“这里山清水秀,以后我会在这里用你的钱盖一所学校,喜欢吗?”
风吹过,纸灰飘起来,打着旋儿,像有人在点头。
收拾好后,天已经黑透了。
久违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,把山路照得亮堂堂的。
胡军看了一眼远处重建中的村子,问了一句:“我们回村吗?”
“不,”
胡娟拉着他的手,快步往前走。
“回山洞,奶奶她们肯定在山洞等着我。”
她的手很暖,攥着他的手指,像怕他跑了似的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白得发光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胡军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。
“娟娟,我好像缺了点安全感。”
胡娟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沉默了几秒,声音很轻:“如果你想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