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走。”
胡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搂得很紧。
“我只是担心……你会不喜欢我了。”
胡娟踮起脚尖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吻了上去。
月亮很亮，照得两个人都像镀了一层银。
她的嘴唇有些凉，贴着他的，轻轻蹭了蹭，然后加深了这个吻。
她不能承诺什么，这对他们都不公平。
她只能把选择权留给他们。
他们愿意留或走。
胡军将手上那袋装金条和首饰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放。
腾出手来回抱住她，收紧了手臂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初冬的寒意，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。
可两个人抱在一起纠缠着。
像两团烧旺了的火，你暖着我，我暖着你，一点也不觉得冷。
胡军卖着力气：“你太迷人了，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？”
胡娟喘着气：“啊……那……那就不离开，跟着我，我……养你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胡军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。
“谁养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月亮躲进了云层，像是害羞了。
将胡军的毛撸顺了后，两个人重新提起行李和锄头，朝山洞走去。
久违的植物欢呼声又灌进了胡娟的耳朵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憋了一肚子话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。
“娟娟回来了，终于回来了，我们都快无聊死了。”
“听说你去城里了，好玩吗？有没有想我们？”
“你怎么瘦了？是不是没吃饱？”
胡娟笑着摸摸这株嫩绿的草芽，又碰碰那朵刚开的野花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笑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走到棚子外面，胡娟就迫不及待地大喊了一声：“奶奶——我回来啦——”
山洞里的三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出来。
奶奶走在前面，上下打量着胡娟，伸手摸摸她的脸，又摸摸她的手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奶奶的娟娟回来了。”
胡娟一把抱住奶奶：“奶奶，我好想你们。”
周大平和黄大安站在那里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眼睛黏在胡娟身上。
胡军站在旁边，等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奶奶，我也回来了。”
奶奶这才把目光从胡娟身上移开，看了看胡军，又看了看胡娟，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好，好，回来的好。”
“奶奶，我们饿了。”胡娟揉了揉肚子。
“你们去山洞说话，我来做饭。”
奶奶系上了围裙，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。
“给你弄爱吃的面片汤，卧几个鸡蛋，放点青菜，又好吃又快。”
“好，奶奶做什么我都喜欢吃。”
胡娟松开奶奶，转过身，看着周大平。
他瘦了些，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，像两盏等她归来的灯。
她走过去，抱住他，把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：“大平哥，想我没？”
周大平用力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“想，天天都想。”
黄大安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很是羡慕。
他弯下腰，提起地上的行李，朝山洞走去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怎么还有个锄头，娟娟，军哥，进山洞里面洗漱一下吧，看你们风尘仆仆的。”
胡娟笑着应了一声：“好的，大安哥。”
四个人鱼贯走进山洞，煤油灯已经点上了。
大平从箱子里拿出两身新衣裳，递给胡娟。
“天气冷了，奶奶给你新做的。正好有热水，你先洗澡，洗完舒服点。”
大安已经在给她兑热水了，试了试水温，又把桶提到山洞布帘后面。
胡娟接过衣服抱在怀里，熟悉的碎花棉布，摸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。
“好，我先洗澡，洗完吃饭。”
她把衣服放在床上，推着三个人的背往外赶。
“你们三个出去等我一会。”
大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指尖在她发梢停了一下，声音放得很轻很柔：“慢慢洗，不要着急。”
三个人穿过木棚，走到外面的山路上。
月光很好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胡军仰头望着月亮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和娟娟好上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