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队那边,胡军的父亲接起电话。
听他说完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:“爸,你说真的?那个胡娟真的改变了胡军的命格?他们真的去了你那儿?”
爷爷这边还在叮嘱:“这事别声张,别让孩子知道,我看他们感情很好,顺其自然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胡军的父亲那边已经忍不住了。
他拨了一个电话到魔都。
胡军外公接起电话:“我早就知道有胡娟这个人了,他们还在我部队住了一段时间。这个农村姑娘的格局非常高,原来她还能改变胡军的命格,真好啊。”
两天后,外公的驻地迎来了除胡军以外的一家子人。
外婆一进门就骂开了:“你早知道了,都不知道给家里去个信,只能你一个人高兴,我们就不能高兴高兴?”
女儿女婿跟在后头:“知道她们家在哪儿吗?我们得去看看。孩子爷爷给了见面礼,我们还没给呢。”
外公:"人家说要回家要盖房子,等盖好房子我们再去庆祝行不行?你们这么急吼吼的去,别吓到小姑娘。"
"也是,那你给我们说说那个小姑娘。"
……
一年多后,在山洞旁边,一栋两层楼的红砖大别墅拔地而起。
村里人不知道什么叫“别墅”,只知道这房子又漂亮又大气。
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,远远看去,像一座小小的宫殿。
设计图纸是胡军画的。
一楼是客厅、厨房、厕所,洗澡间,一间老人房,两间客房。
二楼四个房间,一个客厅。
每个房间都开了一扇大窗,有两扇窗正对着村口那片刚建好的学校操场。
具体施工的是胡军以前那些跟着他上山寻宝的伙伴。
那些人里有能工巧匠。
他们关系广,经验丰富的泥瓦匠,木匠什么的都是他们带来的。
他们从县城拉来钢筋、水泥、砖块,一车又一车,拖拉机的突突声从早响到晚,震得半座山都在抖。
村里能帮忙的都来了。
男人一天一块五的工钱,帮着搬砖、和泥、挑建筑材料上山;
做饭的三个女人一天一块钱,负责做饭加砍柴,锅铲翻飞,灶火不熄。
奶奶看着工程一天天推进,钱也一天天花出去,心里直打鼓,可她没有多话。
胡军早说过,奶奶手里的钱不动,留着奶奶自己花。
盖房子的钱由他来。
至于盖房期间的伙食,则由大平、大安负责。
这点难不倒两人,他们叫上胡娟,打了几头猎物去城里卖,卖的钱买了一拖拉机杂粮回来。
菜更简单,又叫上胡娟,不出半天,他们就能打回一头猎物。
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胡娟总能发现猎物。
胡娟总说是运气好,她总不能说是植物告诉她的吧。
奶奶把肉腌好,切得薄薄的,每顿放一点。
肉炖白菜粉条,或者萝卜炖肉,春天笋子多,吃的最多的是笋子骨头汤。
村里来做工的人,天天卯足了劲干。
谁家能有这伙食?
他们在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。
原本荒凉的石头山变得热火朝天,改头换面。
但凡能搬动的石头都有了它的去处。
能工巧匠们把平整的大石头铺在地面上,灌上水泥沙土,既平整又坚固,踩上去稳稳当当。
那些小石头也没浪费,全部铺在路上。
石头缝里填上泥土,种了些低矮的草籽。
一条石头路从别墅门口直通村口的学校。
下雨天也不泥泞,干干净净的,走在上面能听见鞋底和石头摩擦的沙沙声。
深山有富户,那是瞒都瞒不住的。
前面两年经常有人夜里摸上山,哪怕围墙砌得再高,也挡不住一颗想发财的心。
可稀奇的是,没人成功过。
有的刚爬上墙头就晕了,有的撬锁撬到一半突然趴下了。
还有几个经验丰富的,好不容易进了院子,刚迈两步就倒在了花坛边上。
醒来时不是在石头路上躺着,就是在草丛趴着。
身上什么也没少,就是脑袋昏沉沉的,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一传十、十传百,后面就没人敢来了。
实在是太邪门。
胡军乐得清闲,没人打扰的日子过得很滋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