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珍不想说什么,端着水离开。
陆长风想抱就抱吧!她能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元元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,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爸爸怀里,就觉得好新奇。
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,又抬手揉了揉,翻身坐起。
“爸爸!我怎么在你身上?”说完看了看四周,发现在家里,“爸爸!我们回家了?那个人怎么样了?”
陆长风将她抱起来,擦掉她脑门上的汗珠。
“死了。元元!这话不能去外边说,会被人怀疑的。这地方是那坏人的地盘,你说了会惹来很大的麻烦。”
元元立即捂住嘴巴,用力点头,闷声闷气地保证。
“知道了,我一定不出去乱说。”
张珍将她从陆长风手里接过来,放在地上。
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妈妈去给你做。”
说到吃的,元元的小肚子很配合,马上响起一阵“咕噜噜”的叫声。
她将捂嘴巴的手拿下来,迅速捂住小肚子,还拍了拍。
“叫什么叫,一会儿就喂饱你。”
瞧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,陆长风大笑出声,一把将女儿抱起来举高高。
“哈哈哈!元元!爸爸的好女儿,太有趣了。”
元元张开双手挥舞,跟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咯咯咯!爸爸!你太厉害了,我飞咯!飞咯!”
瞧着父女俩玩闹,张珍笑着进厨房,打算煮饺子吃。
前几天包的,一直放在冰箱速冻,就怕元元有时候饿了,想吃能拿出来煮。
中午她跟陆长风都没吃饭,心情太激动了,吃不下。
元元醒了,多煮点饺子,三人一起吃。
陆长风很久没跟女儿玩闹了,看元元喜欢,将她扛在肩膀上,满屋子跑。
元元负责笑,给他加油鼓励。
“咯咯咯!爸爸!你太厉害了。我好高,比爸爸还高。爸爸!你跑快点,加油!加油!”
张珍在厨房探出头,瞧着跑的满头大汗的陆长风,笑的眉眼弯成月牙的元元,不知不觉眼眶湿润。
这样的场景,是她曾经一直向往的。
傍晚,张大奎回来了,满脸喜色。
“老陆!大喜!大喜啊!王国胜死了,太郎帮的人断言是群英门的人做的。我知道肯定不是他们,是不是你做的?”
元元被张珍喊去卫生间洗澡,陆长风看了眼卫生间的门。
凑到张大奎耳朵边:“不是我做的,是元元做的,用的是毒。”
张大奎先是一愣,随后一脸了然,对陆长风竖起大拇指。
“虎父无犬女,干得好,不愧是军人的后代。哈哈哈!今天真开心,那个杂碎死了,可喜可贺。哈哈哈!憋屈了这么多年,终于出了口恶气。”
陆长风看了看时间,感觉不对劲。
“老何跟我一起去的海边,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?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?太郎帮的人无凭无据就敢说是群英门的人下毒手?太武断了吧?”
张大奎连身上的脏衣服都舍不得换,坐下来跟陆长风分析。
“武浪卓就是个卑鄙小人,借了群英门五个亿,不想还钱,就让人去偷借据。事情得手,群英门的人没察觉,他权当不知道。
现在群英门的人察觉了,找上门来,他正恼羞成怒。这个节骨眼儿上,王国胜死在提拉海堤,正好给了他一个灭掉群英门的借口。
看着好了,要不了多久,两个帮会就要火并。老陆!机会来了,咱们得摸去太郎帮总部,探一探暗牢,看看刘宏明,陈大旺,朱万钧是不是在里边。”
元元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,扑进陆长风怀里。
“爸爸!张叔叔!你们要去哪儿?我也要去。”
瞧着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姑娘,张大奎想抱抱,伸手,瞥见满手的泥,起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他得将脏衣服换了,还要洗个澡,把身上整理干净。
元元多可爱,多漂亮,不能臭烘烘的熏着他。
“我去洗澡。老陆!咱们一会儿再聊。元元!叔叔谢谢你!”
瞅着他去了隔壁,元元坐在陆长风的腿上,晃荡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,对着手指,瞪大黑葡萄似的眼睛,奶声奶气地问。
“爸爸!张叔叔为啥要谢我?我干啥了?”
陆长风一手环着女儿,一手将她乱掉的头发理顺。感觉孩子睡糊涂了,要不就是没把毒死王国胜的事放在心上。
也对,她一个孩子,不会跟大人一样在意谁的死活。
“换衣服,他身上脏,怕熏着你。”
门外冲进来一人,带着一股子汗臭味,元元嫌弃地捂住鼻子。
“叔叔!你跑哪儿去了?身上好臭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在外头晒了一整天,还跑了不少地方,弄得浑身都是汗,的确有点味道。
可他更渴,渴的嗓子要冒烟,说话的声音非常嘶哑。
“元元!叔叔等会儿就去洗澡,先喝口水,渴死了。”
拿起桌上的茶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仰头几口喝完。又倒一杯,喝完,再倒一杯,这次没喝的那么急,速度稍微慢了些。
陆长风盯着他看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何崇山!你身上有钱,渴了就买杯水喝,至于渴成这样?”
街边有许多老头老太太专门卖茶水,不贵,人人都喝得起。
不信何崇山没瞧见。
放下手里的杯子,何崇山坐下,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不是舍不得买,是怕时间来不及,拼命忍住。”
瞧着何崇山喝水的凶猛动作,元元的嘴巴早就被惊讶的张成一个大大的“O”。
“叔叔!你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会时间来不及?”
何崇山笑看元元,看着看着,眼眶就红了。
“元元!叔叔谢谢你!王国胜死了,我在那里守着,两点钟左右,终于有人发现他死了。我立即回城,找了几个乞丐,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。”
陆长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难怪张大奎会这么快得到消息,原来是何崇山的在后边推波助澜。
元元合上嘴巴,眨巴了一下,靠在陆长风怀里。
“叔叔!你脸上的肿块有没有被人看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