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崇山愣怔了一下,心道:完了,他去传递消息时,真没做任何伪装。
就为了抓紧时间,挑起太郎帮跟群英门的械斗,什么都忘了。
万一要被人记住长相,是不是很容易就查到是他编造了王国胜系群英门杀死的谣言?
群英门的人是会感激他,还是会打断他的腿。
“对不起!叔叔忘了戴上墨镜和口罩。怎么办?会不会被人记住特征?”
元元看他着急,从陆长风身上下来,走到他身边,拉起他的手。
“没关系的,我今天也没做遮掩。脸上的红肿斑块不能用了,晚上敷点解毒药粉,明天起,红肿消失,谁也认不出你。”
听言,何崇山的心放回肚子。
他想抱抱元元,闻着身上的汗臭味,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。
蹲下来,看着她,咧着嘴笑。
“元元!叔叔去洗澡,一会儿就回来。谢谢你替叔叔报仇,弄死了王国胜,我们被他害的不浅。”
陆长风瞪他,怪他多嘴,他不想女儿想起那些事,怕她小小年纪,心里承受不住。
谁知元元非但没感觉到半点惊恐,反而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叔叔!你不用谢我。他是坏人,害我爸爸昏迷不醒,还被易容,他就该死。我不是为你报仇,我是为爸爸报仇。”
噗!
何崇山感觉心窝口狠狠中了一箭,冷风不断灌进来,拔凉拔凉的。
元元!咱能不能别把实话挂在嘴边,多少给叔叔留点面子。
张大奎从隔壁过来,听见这话,“嘿嘿嘿”地笑出声。
他已经洗干净了,一把抱起地上的元元,学着陆长风将她举高高。
在房里洗澡就听见这父女俩的玩闹声,既然元元喜欢,他也学着点。
猛地被人抱起,双脚悬空,元元一点不害怕,又“咯咯咯”地笑。
孩子银铃般的笑声,就像是一首欢快的曲子,输送进每个人的耳朵,涤荡着他们曾经忧伤悲苦的心。
何崇山去洗漱,他要把身上的汗臭味都洗干净,一会儿也陪元元玩。
知道张大奎今日开心,陆长风也不管,由着他跟孩子玩。
元元站在张大奎的肩膀上,张开双臂,昂起脑袋。
“啊!我好高啊!咯咯咯!我是家里最高的人。咯咯咯!咯咯咯!......”
张珍和陆长风坐在一旁看着,眼底露出欣慰。
特别是陆长风,他发誓,以后每一天都要让元元像今天这么开心。
何崇山洗干净过来,也陪元元玩了好一会儿。
还在她的指导下,在脸上敷了解毒药粉。陆长风和张珍,元元都敷了。
次日起来,红肿消失,红斑也快没了,留下了一块乌黑的疤。
张大奎依然去外边当乞丐,打听消息。
陆长风,何崇山,元元和张珍都留在家里,哪儿都没去。
脸上的斑块还有痕迹,等完全恢复,才能在人前露脸。
晚上,张大奎回来了,带来一个好消息。
“太郎帮的人在为王国胜举办葬礼,他们相信了流言,已经放出风,要让群英门将杀人凶手交出来。”
何崇山兴奋地握紧双拳:“太好了!不枉我昨天下午一通忙活。老陆!接下来我们怎么办?”
在他眼里,陆长风是主心骨,啥事听他的准没错。
“静观其变。”
说完,陆长风看向张大奎,“你在街面上待了这么多天,冯宇再没露面?”
冯宇?
何崇山猛然间想起来了,他给他们传了一张纸条,陆长风说那人是冯宇。对呀!怎么还不来找他们?
如果有他加入,力量又增加了一分。
张大奎摇了摇头,叹气。
“没有,我问过那个给我纸条的老乞丐了,一开始他还否认,被我旁敲侧击才拼凑出一点消息。纸条是一个送粪的人托他给我的,他说那人是个老头子,跟冯宇不沾边。”
何崇山急问:“这么说,送纸条的人不是冯宇?”
陆长风没吭声,抿紧嘴唇,换了个坐姿。
送纸条的人不是冯宇,写纸条的人一定是他,自己不会看错,他的字很特别,跟一般人不一样。
难道他学会了易容?把自己弄成个老头子?
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最擅长的是打探消息,化妆跟踪,传递情报,这些都需要伪装。
“不好说,既然找不到他,就只能在家里等。我相信,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。”
张大奎眼睛瞪大,惊问:“老陆!你怎么知道?”
何崇山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长风,等着他回答。
陆长风笑了笑,丢出两个字。
“直觉。”
元元从外头进来,好奇地问:“爸爸!什么是直觉?”
抱起女儿,放在膝盖上坐着,陆长风耐心地解释。
“直觉就是一种感觉,跟你判断谁是坏人,谁是好人一样。比如你被人带走,爸爸的直觉就是你不一定会出事。
因为你很厉害,一般人伤不了你。”
元元仰头看他,乐的露出雪白的小米牙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傲娇。
“哇!爸爸你也太厉害了,能直觉出我会把乐逍遥弄死?”
张大奎好想捂脸,这父女俩相互吹捧是几个意思?
何崇山笑眯眯地瞅着元元,完全不这么认为。
元元的确很厉害,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小姑娘。
能教出元元的人也一样很厉害。
人家父女俩根本不是在相互吹捧,而是实话实说。
张珍觉得时间不早了,带着元元去休息,知道陆长风跟张大奎,何崇山有话要说,她不让元元打扰他们。
毕竟他们心心念念的任务还没完成,下落不明的战友还没找到。
那些事不关她的事,她不参与,只想每分每秒都陪在女儿身边。
有妈妈在身边,元元玩的很欢,的确累了,跟众人打过招呼,跑进里屋,扑在大床上滚来滚去。
“妈妈!你也来睡吧!我睡中间,你睡里边,等爸爸忙完了就睡在外边。好幸福啊!爸爸妈妈每天陪在我身边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。”
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张珍无奈爬上床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,我跟你爸爸还没结婚呢,就被你拉着每天同床共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