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军区幼儿园门口。
刘高峰比陆长风更早到,他把张珍和元元接到自己车上,东西放进后备箱。
元元去了一趟孟一凡所在的班级,将他喊出来。
“孟一凡!你把那支录音笔还给我。爸爸说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,不能放那个。”
抬手抓了抓后脑勺,孟一凡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递给元元。
“我昨晚也放进去了,不知道有没有录到什么。你爸爸要是不让咱们干,那就不敢,我都听你的。”
接过录音笔,塞进自己的背包,元元拍拍孟一凡的肩膀。
“这件事你要保密,不能告诉任何人,不然咱们都得被大人骂。你爷爷要是知道了,保证会把你打死。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,不要出去瞎说,我有事要去一趟海城,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孟一凡很认真地点头,小声保证:“放心!我一定不说,打死都不说。元元姐姐!如果还需要我做别的,可以告诉我。”
他昨晚试过了,录音笔放在沙发底下,很方便拿回来。
爷爷让保姆杨姨带走她,心里很不好受,总觉得对不起她。更想把爷爷从坏人手里抢回来,只是他太小了,什么都做不了。
跟孟一凡告别,元元跑出幼儿园大门,将录音笔交到爸爸手里。
“爸爸!这是孟一凡昨晚刚录的,不知道里头有啥,快打开听听。”
陆长风看了看四周,没真的打开,而是将录音笔郑重其事地塞进口袋。
“元元!爸爸先送你去徒弟们那边,录音笔我一会儿再听。元元!你去海城要听妈妈的话,不能到处乱跑,免得走丢。”
元元伸出手,要爸爸抱。
陆长风抱起她,小姑娘在他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“爸爸!我知道的,不会乱走,包里带着闪闪呢。谁想带走我,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。爸爸!放我下来,我去找二徒弟。”
陆长风没真放下,抱着她,走到刘高峰的车旁,把元元放进车后座。
冯五!蒋三!张学强三人来了,没开车,打车来的。
下车后,冯五蹲在路边倒鞋子里头的沙子,蒋三挨着他站,张学强态度谦逊,朝元元喊。
“师父!你要去哪儿?”
刘高峰瞧了他们三人一眼,不动声色地回答。
“我要带师父去海城,你们来做什么?”
听完,三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同时跳了起来。
“海城?那可是大地方!”冯五把鞋子里的沙子倒完,穿好,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车门前,“二师兄!亲哥!带上我。”
刘高峰没理他,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蒋三蹿出来,弯腰鞠躬,满脸赔笑。
“还有我,二师兄!我保证不添乱,就跟着看看。”
张学强人高马大地杵在车前,把阳光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我也要去。师父出门,做徒弟的不能不跟着,多个人,方便照顾她。”
听完他们的话,元元眉头皱紧。
真是她的好徒弟,自己想去就说,干啥都拿她当借口。
她是小,不是弱,遇上事,谁照顾谁不一定。
“不行。”刘高峰头也不抬,无情拒绝,“车坐不下,飞机票不够,你们走不了。”
他就订了两张大人的机票,师父和他大侄子不用票,怎么带上他们。
冯五二话不说,拉开车门坐了上去。
“二师兄!我坐你的车,让三师兄和五师弟打车去机场。机票的事不难,我来想办法。”
太过兴奋,喊的太大声,路边的黄狗被他吓一跳,夹着尾巴躲进巷子。
元元被逗笑,指着那只狗。
“咯咯咯!刘灿阳!快看,那只狗被我四徒弟吓跑了,真有趣。”
张珍瞧了瞧,还真是,一只黄狗探头探脑瞅着他们,夹着尾巴,惊恐万状。
刘灿阳跟着笑:“哈哈哈!还真是,老大!有趣。”
蒋三走到副驾驶座,拉开车门,抱起刘灿阳,放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我跟灿阳坐一块,挤挤就行,路上热闹。”
张学强看他俩都挤上车,突然直挺挺躺在车头前,水泥地硌得他脊背生疼,咬着牙没出声。
车上坐的不是师父就是师兄,还有师奶,他一个都得罪不起,只能耍赖。
“我也要去,你们都走了,留我一个人在京都算怎么回事?二师兄!我不管,我要跟着。”
元元趴在窗台上直乐。
“五徒弟!没想到你这么大还躺地板,真好玩。咯咯咯!你也不嫌脏。”
张学强不怕被师父嘲笑,就是觉得躺着不雅观,改为坐。
“我就想陪着师父去海城,师父!你带上我吧!嘿嘿嘿!”
刘高峰叹了口气,下车走到张学强面前:“真坐不下,你看看车里,都满了。”
“坐得下!”
冯五突然来了精神,从地上一跃而起,指着车后座,“师父坐我腿上,后座能坐三个,五师弟你赶紧上来。”
张学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,往车后座蹿。
“行,就这么办。二师兄!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了,赶紧开车去机场。”
元元被冯五抱起来,张珍往边上挪了挪,张学强上来,后座三人位置全坐满。
刘高峰感觉太阳穴“突突突”地跳,他就去趟海城,搞不懂这三人为什么非得跟着。
他们又不会射击,去海城做啥?
生意上的事不用管?
“要去可以,说好了,路上食宿自理,别指望我全包。”
冯五怀里抱着师父,目的达到,心满意足。
“放心!只要二师兄肯让我们跟着,其他的不用你操心,我们全部安排妥当。”
张学强想了想,憋出一句:“对,包括机票,我们自己想办法买”
蒋三露出贼兮兮的奸笑:“二师兄!说了你别生气,其实我们已经买好了机票。知道你要参加射击比赛,想来会带着师父去。
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,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。发现你要去海城,订了两张机票,我们也跟着订了三张。”
刘高峰瞅着三个坐在车里的人,无语至极。
一个抱着刘灿阳,满脸奸诈。
一个裤腿上沾了灰,缩在后座,一声不吭。
一个抱着师父,仰着的脸上堆满讨好。
唉!
他被算计了,但他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