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陆长风打了个招呼,保证照顾好他的妻女,刘高峰坐进驾驶室,开着车直奔机场。
到地方后,车子停在机场规定的位置。
大家下车,去指定的地方拿机票。他们都是经常坐飞机的人,窗口服务员,甚至机场的管理人员,对他们几个都不陌生。
毕竟每一个单拎出来,都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存在,何况四个全都聚在一起出行,去的还是同一个地方。
顺利登机,找到座位,刘灿阳有点兴奋,到处晃悠。
长这么大,第一次坐飞机,感觉哪儿哪儿都新鲜。
一会儿看看这,瞧瞧那,摸摸座椅,摸摸窗户,乐此不疲。
元元感觉他很丢脸。
怎么自己的第一狗腿子居然是个土包子,一点见识都没。
不就是坐飞机嘛!有啥稀奇的,她都坐好几次了。
刘灿阳:“......”
要不怎么你是老大,我是狗腿子呢。
刘高峰也没眼看,感觉男孩子就是调皮。
看师父多乖巧,老老实实跟她妈妈坐一起,半点不用人操心。
大侄子像是得了多动症,一刻都闲不住。
冯五和蒋三,张学强三人还是分出一只眼睛看护着刘灿阳,毕竟他是刘家的独苗,又是二师兄的侄子。
为了能跟来,已经得罪了二师兄,害他不能暗搓搓跟师父单独在一起。
再不讨好巴结,以后更不把他们放在心上。
要是冷不丁带着师父出国,他们想跟着就难了。
必须跟二师兄打好关系,得让他知道,带着他们是帮手,不是累赘。
这是他们三人昨晚商量好的办法,专门用来讨好二师兄。
飞机要起飞了,刘灿阳被张学强抓回来,抱着坐在膝盖上,系好安全带。
引擎的低吼声像一头困在铁皮里的巨兽,元元把脸贴在冰凉的舷窗上,看着云层在机翼下翻涌。
视线无意中扫过前两排,那个穿黑色连衣裙,脚上套着肉色丝袜的女人又去了洗手间,这是一小时航程里的第四次了。
“妈妈。”元元凑到张珍耳边,呼吸扫过她的耳廓,“那个阿姨是坏人,每次从洗手间出来,背包都比进去的时候鼓一点。”
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,女人正低头走回座位,连衣裙下被什么东西坠着,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。
握着扶手的手指慢慢收紧,想起登机时这女人空荡荡的帆布包,像一张饥饿的嘴。
这才多久,居然鼓了不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张珍解安全带,元元的小手按住了她。
“一起去,我给你望风。”
元元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,张珍犹豫了半秒,点头。
两人手牵着手,走到卫生间门口。
“咔嗒!”
洗手间的门锁咬合,狭窄的空间里挤着母女俩的呼吸声。
张珍蹲下身,从垃圾桶底部翻出三个揉皱的纸团。
展开,是三个不同颜色的女士钱包。
她猛地抬头,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。
“她肯定还会来。”元元把钱包塞回原处,音量压得比气流声还低,“妈妈,我们在这里等。”
绿灯亮起的瞬间,门被推开。
黑衣女人看见张珍和元元的刹那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张珍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,那手腕细得惊人,像随时会折断的鸟骨。
“让开!你要干什么?为什么挡我的路?”
女人声音嘶哑,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棍。
金属棍“铮”地弹开,元元突然从她腋下钻过,整个人挂在她拿棍子的手臂上,牙齿咬住了她的袖口。
她不能让妈妈受到伤害,要帮妈妈抓住坏人。
张珍趁势将女人往墙上一撞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被引擎声吞没。
洗手池旁边的香皂滚落在地,黏稠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。
女人挣扎间,连衣裙的扣子崩开,里面缝着的暗袋像肿大的瘤子。
鼓鼓囊囊,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皮夹。
元元都看傻了,原来这个坏女人是个小偷,专门偷大人的钱包。
张珍看她发愣,喊了一声:“元元,找绳子!”
用膝盖顶住女人后腰,一只手反拧着她的双臂。
元元扯下女人的鞋带,两只鞋的全都抽了,绞在一起,把女人的大拇指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最后一只钱包从女人大腿根滑出来,元元数了数,洗手台上一字排开的钱包竟然有二十三个。
飞机突然颠簸,钱包们跟着颤抖,像一群受惊的彩色贝壳。
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:“各位旅客,我们即将开始下降……”
张珍用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,看着女儿把每只钱包按照颜色深浅排好队。
黑衣女人缩在角落,假发歪到一边,露出底下花白的短发。
看样子还是个惯犯,老手。
“元元!你做得很好。”张珍的声音有点哑,“但是下次要注意保护好自己,不能逞强,凡事都有妈妈在,用不着你出头。”
刚才她猛地张嘴咬人,真怕小偷不顾一切伤害她。
元元抬头笑了一下,嘴角有刚才咬袖子蹭破的细小红痕,看的张珍的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舍不得女儿吃一点点苦,受一点点委屈。
真的,哪怕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也不行。
“妈妈!我知道的。我没用闪闪对付她,也没用别的手段,就知道妈妈会制服她。”
黑衣女人:“......”
小姑娘!你在说什么?为什么我听不懂?
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啥手段?吓唬她?当她是傻子,看不出来她在吹牛皮?
人被抓住,张珍带着小偷从卫生间出来,直接交给了机组人员处理。
至于那些钱包,也全都交给了他们。
乘客们到了此刻还在东张西望,交头接耳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钱包不翼而飞。
“旅客们!检查一下自己的钱包还在不在,不在的请到找服务人员登记。”
广播一出现,乘客们才恍然大悟,立即检查。
“我的钱包不见了,那里面可是我的全部家当。”
“谢天谢地,我的还在,老天爷!飞机上怎么有扒手?也太可怕了。”
“服务人员!我要登记,我的钱包里有三百二十一块钱,还有一张邮票。”
“我的也被偷了,钱包是黑色的,里头有我女儿的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