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缓缓降落在海城机场,因为太多人丢了钱包,大家根本没心思下飞机。
刘高峰一行人的钱包没事,刘高峰抱着元元,其他人拿着行李,最早一批走出机舱。
酒店是举办方定下的,还有人来接机。
大家挤在一辆车上去了酒店。
下午要比赛,吃完午饭,刘高峰带着元元去了比赛场地熟悉环境。
元元的午休都是在去场馆的路上解决的。
她被张珍抱着,躺在她怀里睡了大约四十分钟。
刘灿阳没睡,舍不得,一直看着车窗外边的风景。第一次来海城,兴奋的睡不着。
到了地方,元元打量着场地,看许多叔叔阿姨在做射击训练。
此次比赛,虽说是民间射击赛,但海城商业局参与了进来。
比赛很正规,分两个环节进行。
第一轮,所有爱好射击运动的商界人士,分三次决出金牌,银牌,铜牌。
第二轮,商界人士请的外援比赛,决出前三名。
本来吧!请外援这种事是不允许的,海城商业局为了能将这次活动举办的盛大圆满,特意加了这么一个环节。
刘高峰一行人刚到,花城的梁晨迎了上来。
“高峰!你怎么才来?怎么带了这么多人?全都是你的外援?人家主办方说了,只能报一个名额,不能多报,你带这么多也没用。”
冯五第一个伸出手跟梁晨握了握,点头哈腰,笑容可掬地解释。
“您好!我是冯五,我想你误会了,我们不是二师兄的外援。我们是陪着师父来的,我师父才是二师兄的外援。”
蒋三手里牵着刘灿阳,另一只手主动跟错愕的梁晨握在一起。
“我叫蒋三!四师弟说的没错,我们不是外援,是来看二师兄比赛的。”
张学强挤过来,瞧梁晨陷入了风中凌乱,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在了张珍的脸上。他敢保证,梁晨一定误会了什么,只是他看破不说破。
“我是张学强,跟着三位师兄来见世面的。”
张珍对着梁晨点了点头:“我是张珍,跟来玩的。”
梁晨对张珍笑了笑,带着一丝不自然。
“你好!张珍同志!我叫梁晨,跟高峰是朋友。这个比赛当初还是高峰提议的,在我的老家花城举办过一次,效果不错。
这次是海城的商业局主动提出来的,希望能诚邀全国爱好射击的人来这里露一手。没想到高峰把你这位漂亮的师父带来了,你的射击能力一定不弱,接下来期待你在比赛中的表现。”
听着这么美丽的误会,张珍想解释,看了看女儿,选择闭嘴。
被误会就被误会,总比元元被人过多关注强。
谁知道来这里的都有谁,那些外援是怎么进来的,万一出啥事,能保护孩子远离是非。
再说了,射击她也懂,龙祝欣从小训练出来的本事,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神枪手。
张珍没否认,刘高峰,冯五,蒋三,张学强都没说啥。
他们知道师奶的意思,借用她的名义来保护师父。
不能让师父过度曝光,怕她被有心人盯上。
张珍原本不想曝光自己,怕被龙家堡的人认出来。
为了元元的安全,不得不毫不犹豫选择站在前面。
她是妈妈,保护孩子,是妈妈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刘灿阳和元元根本没关注大人在说什么,两个小孩挨在一起,看别人训练。
元元时不时还点评一两句。
“五号台的姐姐胳膊抬高了三厘米,要是能放低三厘米,绝对能打进九环。”
“八号台的伯伯胳膊有伤,想打出好成绩不容易。”
“十号台的叔叔太沉不住气,手在抖,看他也打不出什么好成绩。走走走,我们去前边看别人。”
俩娃手拉着手,迈着小短腿,不停朝前边走。
刘灿阳最佩服老大的能耐,老大抬手开枪的姿势太帅气。
他最喜欢。
“老大!你看前边十二号台的那位伯伯怎么样?他这次有没有把握进九环?”
元元停下来,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,用力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啥?”刘灿阳好奇地问,“他的射击能力不行?还是他的姿势有问题?”
元元抬手指着前边的身影,毒舌点评。
“他的屁股抬的太高,腰上的力量不够,子弹打出去的角度不对,只能进八环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冲过来,气急败坏地朝元元喊。
“你胡说,我爸爸谢坤曾经是海城有名的射击运动员,他还是一名射击教练。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?知道什么是射击吗?什么都不懂就胡说八道,我讨厌你。”
小女孩太过生气,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兽,张牙舞爪伸手朝元元推了过去。
刘灿阳挺身挡住,可惜他太小,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,被人一推,撞倒了身后的元元。
“砰!”
声音巨大。
元元在地上翻滚两圈,刘灿阳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。
声音就是他弄出来的。
地板很硬,摔的挺疼,刘灿阳没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梁晨在跟刘高峰一行人说话,眨眼间,所有人像是一阵风刮过,全都跑光,剩下他一个待在原地。
呆若木鸡。
“师父!”
四个男人嘴里同时喊出了一个称呼。
梁晨以为自己听错了,师父?他们的师父不就好端端站在身边,这是朝谁喊呢?
张珍跟其他人喊的都不同,她脸上的表情最焦急。
“元元!你怎么了?谁欺负了你?”
“哇!哇!好疼!好疼!哇!哇!爸爸!爸爸!我好疼!”
这句不是刘灿阳的哭喊,是那个推人的小女孩撕心裂肺喊出来的。
为什么喊的这么痛苦?
说白了还是元元出手了。
之前看刘灿阳被那个小姐姐推倒,差点撞在她身上,幸好敏捷躲过,免遭伤害。
但刘灿阳被摔的不轻,头号狗腿子被欺负,怎么可能不生气?
她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,小跑着走到小姐姐身边,啥话没有,抬手就轻轻地拍了她一下。
结果......
小女孩就跟杀猪似地干嚎不止。
声音高亢尖锐,直钻耳膜,元元嫌弃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