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放开我,你们这是强盗,是违法的!”
“那是我私人物品,你们不可以侵犯我的隐私!”
贺淮根本不理他,去军区叫了个专业人员把底片拿去查看。
罗记者挣扎不过,安静了下来。
没一会儿,查看了底片的人回来,冲郝师长和贺淮点点头。
“来人……”
就在这时,罗记者突然暴起,猛地扑向贺淮身边的苏曼柠。
下一秒,苏曼柠就被贺淮抱走,同一时间贺宴将人踹飞了出去。
郝师长对贺淮竖了个大拇指。
叉着腰哈哈大笑:“好,这事好啊,不仅抓了个特务,还解决了报纸的事。”
这个罗记者是特务,那他之前的话根本不能信,还能被说成是敌人的反间计。
他们军区不仅识破了敌人的阴谋,还将人给抓获了,立了大功。
陆晓小声问:“那这彩礼钱……”
能不能不给了?
反正人都抓了,也没人信她爸妈的话了。
老两口死死瞪着她。
郝师长笑脸一收:“既然说定了,哪有反悔的道理。”
贺家又不缺这六百块钱。
虽然陆家两个老人可恶,但养大了陆晓这个事是事实,真逼急了,又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怎么办?
下次他们可没这么好运抓到一个敌特了。
“对了,人是贺淮你抓获的,功劳就记你头上,等会你去审问一下看有没有同党。”
贺淮敬礼:“是。”
苏曼柠悄悄拉了他一下:“几等功啊?”
贺淮伸出三个手指:“普通特务的话,应是这个。”
苏曼柠小小的哦了声,贺淮看她可爱,捏了捏她脸上的肉。
贺宴收回目光,把钱给了两个老人:“明天我就送你们走。”
两老人被刚刚的事吓住了,连忙点头:“明天俺们就走。”
虽然在军区的日子舒服,但也太危险了。
没想到跟他们相处了快两天的人竟然是个特务!
对方居然还想挟持人!
事情解决,贺淮跟苏曼柠交代了几句,就去了营地。
何琳眼看着六百块就这么给出去了,又气又恼,对陆晓这个儿媳更看不上眼。
“贺宴,把我给你的传家玉佩拿回来,我告诉你,你这个媳妇我不认!”
陆晓眸子蓦地一睁:“什么传家玉佩?”
何琳冷笑:“别给我装傻,赶紧把玉佩还回来,我告诉你,就算你肚子里是个男娃,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媳的!”
陆晓红着眼眶看向贺宴。
“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玉佩,贺宴,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跟我好好生活,所以那什么传家玉佩也不给我?”
何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。
见她不是装的才笑出声:“真没给你啊,哈哈,我就说,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。”
为了以防贺宴对陆晓心软,她督促贺宴:“小宴,快玉佩给我,妈帮你收着,以后等你离婚再娶一个好的,妈再给你。”
贺宴沉默良久,说:“妈,玉佩不在我身上。”
何琳立马就慌了:“啥叫不在你身上,你知不知道那玉佩可是能保你平安的?那可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猛然止住了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给苏曼柠了?”
贺宴不说话。
但何琳什么人,她在贺振国那边唯唯诺诺了一辈子,对人心把控极强,儿子这态度分明就是被她说中了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
何琳怒极,指着他骂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混账,我给你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不要送给别人?”
贺宴神色平静:“妈,玉佩就算我补偿给苏曼柠了,只是一块玉佩而已,并不值什么钱。”
何琳快要被这个逆子给气死了。
“怎么不值钱,那可是我的传家玉佩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玉佩必须给我拿回来!”
“你想补偿苏曼柠,你用你的东西去补偿,别用我的东西,你不要,你弟弟还要呢!”
贺宴不想再争吵,无奈应下:“好吧。”
陆小妹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玉佩吸引过去,赶紧拉了拉陆晓。
陆晓回过神,眸色晦暗。
“贺宴,能不能让我妹妹留在军区?”
“你知道的,我快三个月了,肚子大了后没法做家务,婆婆也需要照顾,我妹妹在家的话能帮我一些。”
贺宴看了一眼陆小妹,见她眼神还算清澈,没有陆家那些人的陋习,就点头同意了。
陆小妹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能留下就好,她才不想回乡下被父母卖了。
何琳还惦记着玉佩的事,哪里管得了谁留下。
她急的不行,督促贺宴:“你赶紧去把玉佩要回来,记得一定不能让贺淮看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贺宴察觉到这里面有些不对劲。
何琳不肯说里面的缘由,只催促他: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你避着就是。”
陆晓抿了抿唇:“要不我去吧?”
何琳:“你?”
陆晓想扭转婆婆对自己的印象,她觉得自己才是最有资格去要玉佩的人。
但不等何琳考量,贺宴直接拒绝:“不用,这事我会自己办。”
陆晓咬了咬唇,揪着衣服暗自伤神。
经过她父母这一闹,贺宴一定会对她生出意见。
可贺宴这么直白地说出不用她来,她还是伤了神。
在贺宴心里,自己是不是比不过苏曼柠。
在他心里,是不是妻子就应该像苏曼柠那样。
所以他们结婚这么久,他从没跟她提过玉佩的事。
陆晓眼眶泛起泪水,贺宴却没有心情看,甚至还有些烦躁。
他想到了苏曼柠。
想到她刚刚和贺淮悄悄说话的样子。
活泼又娇俏。
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苏曼柠。
当他以为对方是温柔的、是高傲的、是坚韧独立的,对方却总能用更多面吸引住他。
就像她刚刚差点被挟持那刻,他几乎想都没想,就出手了。
可比他更快一步将人护住的,是贺淮。
他心里涌出密密麻麻的悔意。
如果、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陆晓算计……又或者即便被算计,他没有和陆晓领证,没有带她回军区。
没有那么轻易的放弃苏曼柠。
他们是不是还有可能呢?
贺宴不敢去想,更不敢往深了想。
他怕自己忍不住。
一想到自己明明有得到的可能,却阴差阳错的被自己放弃。
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撕扯成了两半。
从心尖里钻出的痛意,仿佛要碾碎他所有的理智,让他控制不住的想把人抢过来。
想像贺淮一样,将她捧在手心里怜爱。
贺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,将那些杂念给压了下去。
“妈,你和陆晓去吃午饭吧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