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条消息看完，没有把手机递回去。
她把屏幕扣在掌心里，抬头看二哥。
“你想怎么处理？”
二哥本来已经把话咽到喉咙口了，听见这一句，反倒愣了下。
他看着林晚。
“问我？”
林晚点头：“问你。”
二哥手指插进兜里，指节在口袋里收了一下。
“他们冲的是我和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躲在后头，让你替我回。”
林晚看着他：“那你也不用一个人回。”
我立刻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二哥低头看我，嘴角动了动：“小兕兕，你现在真是我们家的总指挥。”
我很认真：“对。”
外婆没忍住笑了一声：“她还挺认。”
奶奶坐在主位，脸色却不好看。
“这话不是随手发的。”她看向爸爸，“他们见前面那几步没把知行钓出去，就改挑他和林晚的关系。”
大哥把手机拿过去，看了一眼号码和消息来源。
“不是赵成之前用的号码。”
梁铮接过来：“我来查。”
二哥看着梁铮：“查归查，我想先回。”
大哥看他。
二哥这次没有急着贫，也没有往外冲。
“不是骂街。”他说，“我得告诉他们，这话不能随便提。”
爸爸问：“公开回？”
二哥点头：“公开。”
林晚没有替他做决定，只问：“想怎么说？”
二哥低头想了一会儿。
他平时嘴快，真到这种时候，反而没有立刻打字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林晚。
他们之间原本隔着很多东西。
原配妈妈，旧规矩，外人的眼睛，还有他们自己不肯说出口的别扭。
可现在，坏人把这层关系拿出来当刀。
那就不能再藏着。
我伸手拍了拍林晚的衣襟。
“妈妈。”
又看二哥。
“二哥。”
二哥低头：“嗯。”
我努力把两个词放在一起。
“我妈。”
二哥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，过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明白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打了几行字，又删掉。
大哥站在旁边，没有催。
林晚也没催。
最后，二哥把屏幕递给林晚。
“你看。”
林晚接过去。
上面写得很短。
——我亲妈不该被你们拿来说事，我妈也轮不到你们提。
——她管我，是因为我差点被人做局。
——谁再拿沈家的家事递刀，我一并追究。
林晚看了很久。
二哥摸了摸鼻尖：“是不是太正经？”
大哥：“难得。”
二哥看他：“哥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夸我都像顺手扎我？”
外婆道：“这次真写得不错。”
奶奶也开口：“发。”
二哥看向林晚。
林晚把手机递还给他：“你自己发。”
二哥接过来。
手指落到发送键上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。
“发。”
他点头，按了下去。
消息发出后，二哥没有立刻去看评论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，低声说：“我以前总觉得，有些话不说，大家心里也知道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
二哥继续道：“后来发现，不说，外人就替你说。还越说越脏。”
林晚轻声：“以后该说就说。”
二哥抬头：“那我以后说错了，您提醒我？”
林晚点头：“好。”
二哥这下终于笑了点：“那行，我有售后了。”
我听不太懂售后，但感觉是好事。
“好。”
二哥看我：“你也觉得好？”
“好。”
他笑得更明显了些。
顾叙那边很快把二哥发出的内容同步给顾老爷子看。顾老爷子看完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比他平时说话像人。”
二哥立刻抬头：“顾爷爷，我平时怎么不像人了？”
顾老爷子：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外婆笑得帕子都快拿不住。
奶奶也轻轻咳了一声，像是想压住嘴角。
这点笑没留太久。
梁铮把新消息递过来。
“有人转发了。”
屏幕上是一个圈层太太的账号。她转发了二哥刚发的那段话，配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。
——孩子年轻，被人哄两句就认了，也不奇怪。
二哥把手机拿起来，看了几秒。
这次他没生气，也没回骂。
他抬头看向林晚。
“妈，这句我能回吗？”
林晚问：“想怎么回？”
二哥把手机转了一下，给她看自己新打的字。
——我年轻不假，但我不傻。谁是真护我，谁是拿我亲妈和我妈当刀，我分得清。
林晚看完，轻轻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二哥又看向大哥。
大哥道：“少一个感叹号。”
二哥：“哥，我才用了一个。”
“删。”
二哥叹气，删掉感叹号，重新发出去。
我满意地拍了拍小手。
“二哥，好。”
二哥把手机放下，弯腰看我。
“今天二哥是不是特别争气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争气。”
二哥立刻挺直背。
“听见没？盖章了。”
奶奶看着他：“别光争这一会儿。后面还有人等着把话题往林晚身上带。”
二哥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林晚。
“妈，下一场我去。”
林晚还没说话，我先皱起小脸。
“不乱去。”
二哥立刻改口：“按规矩去。”
梁铮把那位圈层太太的资料调出来。
“她今晚在一场小型慈善茶会。周家的人也在。”
大哥看向爸爸。
爸爸点头：“查清楚再去。”
二哥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，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说：“这次我不乱冲。”
他看了看林晚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去把话说清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