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温以茉睡得不深,听到外面的响声后,她睁开眼。
前两晚都很安静,今晚这么热闹,难道是傅京琛找到她了?!
她连忙打开门,看到月光下,吵得面红耳赤的白听叙和白若溪。
白听叙:“傅京琛已经按我们的要求做了,你还要砍温以茉一根手指?你到底是为白家考虑,还是……”
他压住更难听的话,“你清醒一点!”
如果白若溪喜欢傅京琛,那他对这个糊涂的妹妹很失望。
白若溪冷笑:“大哥毫不留情炸了纪家,那些你喊过外公、外婆、大伯、大伯母的人全死了!那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仁慈?你为什么偏偏对温以茉发善心?她是傅京琛的女人,是我们的仇人,该清醒的人是你!”
白听叙:“闭嘴!”
他余光瞥见站在世德堂门口的温以茉。
夜色沉沉,月光皎皎,温以茉一身鹅黄长裙,静静立在光影交界处,触及到白听叙的目光,她往门后躲了躲,像是误入尘世的山间小精灵。
白听叙回过神,继续劝说白若溪,“天色不早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他留了两个保镖在世德堂,以防白若溪对温以茉下手。
白若溪不情不愿回到了前院厢房,把地板踩得很响。
她还是小孩子心性。
白听叙摇头叹气,小溪应该众星捧月的长大,守护家族的重担不应该落在她身上。
刚才他不应该对她那么凶。
白听叙转动轮椅,在台阶前刹住。
他稍稍抬头才能看向温以茉。
“我只想要傅京琛的命,你好好配合,我不会动你一根头发丝。”
温以茉愣了一下,点点头,关上了门。
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话。
就算白听叙懒得杀她,白若溪能放过她?
要是白若溪找到机会杀了她,恐怕白听叙也只会责备白若溪两句。
白听叙的承诺听听就好,信不得。
温以茉坐在单薄的被褥上,发愁。
她好不容易想出来了“火烧祠堂趁机逃跑”计划,结果外面站了两个保镖。
唉。
好想傅京琛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。
-
与此同时,傅京琛在白家老宅没搜到人,又马不停蹄带人前往白家祠堂。
傅九挠了挠头:“白家那么多房产,主子怎么会往这个方向……”
傅京琛闭目养神中:“聒噪。”
傅九捂住了嘴。
还没有进入白家祠堂范围,几辆车关了灯。
傅九降下车窗,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立马下车检查。
“这条路最近有被频繁用过的痕迹!”
“前头除了白家祠堂,就没别的建筑,白家人都被抓了,谁会频繁来这里祭拜?”
傅二:“肯定是白听叙那死瘸子。”
主子真是神了!
傅京琛没有放松,眼神更沉了,快要见到小温了,小温一定要安然无恙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护身符,淡声吩咐:“动手。”
傅二和傅九一马当先,解决了在祠堂门口值夜班的四个保镖。
真菜!
就这种水平也敢绑架他们夫人。
但他们也没有掉以轻心。
在香城大学重伤云影的那两个杀手实力不俗,白听叙身边还是有那么几个能人的。
但那又怎样。
今晚全部通通解决掉,给夫人出气!
沉寂的黑夜,有灯亮起,紧接着响起尖叫声。
白家祠堂彻底乱了起来。
温以茉在世德堂睡得很香。
她纵不了火,明天是死是活又不知道,除了睡觉什么也不能干。
守在世德堂的两个保镖听到了动静,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儿,想要前往首领居住的厢房查看情况,谁知还没走两步,就悄无声息倒地不起。
傅九踢了踢他们。
“碰瓷啊?”
傅九喜滋滋抱着麻醉枪,真好用。
傅京琛没有在前院的厢房找到小温,心里慌了,他慌不择路,走到哪里傅二傅九就把哪里清除干净。
“世德堂……”
他以前跟随父亲来过一次。
傅京琛推开世德堂的格子门,借着月光,他看到了蜷缩在一张薄被上的小身影。
看到完好无缺的妻子,他难以自持的落下泪。
“小温……”
傅京琛双膝跪在地板上,抚摸着她脸庞的手掌发颤。
她的脸有些凉。
睡在祠堂,又没有厚实的被褥,那些人对他的小温好差劲。
傅京琛手掌往后一伸,傅二递上干净的羊绒毛毯。
把小温裹紧,她都没醒。
傅京琛鬼使神差的,低头贴在她胸膛,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,眼泪又止不住掉下。
小温的心跳很健康,她没事,只是睡得太熟了。
傅京琛小心翼翼抱起她,刚迈出一步,就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身形顿住。
傅二:“主子别动!”
傅九趴下,用手电筒照了照主子脚下的东西,幸好幸好,不是炸药,只是一枚普通的打火机。
“主子您可以移开脚了。”
傅京琛往旁边走了两步,看到地面碎裂的打火机,还有摆在旁边的蜡烛,以及一个牌位。
傅九:“夫人这是在做什么,不可能是在祭拜白家人吧。”
傅二瞪了一眼他这个憨憨。
打火机和蜡烛摆在一起不稀奇,只是多了一个牌位,夫人八成是想放火烧了这里。
傅京琛收回视线,轻轻吻了下小温干巴的脸蛋。
都怪他来的太晚了,差点害她做出那么危险的事。
整个白家祠堂已经被傅京琛的人控制,白听叙从轮椅上掉了下来,白若溪双腿畸形的跪在地板上。
没人欺负她,是她誓死不跪,傅九笑嘻嘻踹了她腿窝两脚。
他们在这里虐待夫人,还想站着说话?做梦呢。
“扶他们起来。”傅京琛声音温和,月光模糊了他眼底的戾气,俊美的好似天神。
白听叙被扶上轮椅,白若溪被架起来,一拉一扯疼的她面目狰狞,却始终盯着傅京琛看。
白听叙的声音很平静:“杀了我吧。”
傅京琛稳稳抱着怀里的小人儿,敛干净眼底的嗜血:“州长会派人过来带走你们,不用怕,我保证你们接下来会在监牢度过余生。杀了你们,只会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转身的瞬间,白若溪崩溃的哭喊:“是我!应该是我!陪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,你别走,回来!温以茉鸠占鹊巢,她也鸠占鹊巢,本来我们两个才是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傅九随便找了什么东西塞住她的嘴。
“聒噪。”
-
半山别墅。
温以茉梦到有人给自己擦身子洗头发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傅京琛。
是傅京琛给她洗澡啊,那没事了,她眼睛一闭,脑袋一歪,又睡着了。
跟梦游似的。
傅京琛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给她擦干身体,吹头发,涂抹妊娠油,拉起温暖的被子盖住她。
傅京琛躺在她身侧,手臂虚虚抱着她,眼里依旧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她没有瘦,但嘴唇有些起皮,护理后的头发也不如之前有光泽,不知道她这些天吃了多少苦头。
“老婆,老婆……你真的在我怀里对不对?”
这些天他又是熬夜又是掉泪,眼睛有些不灵光,偶尔会看见小温坐在客厅里吃水果。
还经常听到那一声声“阿琛”,每次他迫不及待循着声音找过去,空无一人,那种失落感快要把他的心脏攥碎了。
“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?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,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。”
他闭着眼,汲取着她身上的甜香,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,摸摸她热乎的脸蛋和小手,傅京琛松了口气,露出一抹笑。
“小温,我没有疯,我只是太怕了,怕你又被谁带走,再来一次,真的会要了我的命。”
被子裹着温以茉,而他搂着被子,依偎着她的脸颊睡着了。
翌日清晨。
温以茉蹭了蹭舒软的枕头,不愿意醒,没过两秒,她“唰”的睁开眼睛。
这里……
这里是半山别墅的主卧!
她的公主床,她舒服的被子和枕头,还有她的阿琛!
可她不是睡在阴冷的白家祠堂吗,怎么一睁开眼就回家了?
阿琛是怎么找到她的?昨晚发生了什么事,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??
他这几天过得还好吗?
温以茉有很多疑问,她挪着身子,跟他面对面。
才几天不见,他清瘦很多,眼下乌青,温以茉心疼的摸了摸他脸颊。
“老婆。”他话音落下才睁眼,她就在眼前,可他还是急切寻觅着她,看不够似的。
“我在呢,阿琛。”
她从被窝伸出两条白皙热乎的手臂,圈住他的脖颈。里里外外香香的,他给她洗过澡了。
后知后觉她回到她老公怀里了,有人疼她了,温以茉假声呜呜呜搂着他撒娇。
“我每天只能吃盒饭,后来只有两个包子,渴了没水喝,我每次洗漱的时候告诉自己,喝两口没事,不喝会渴死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,我靠这个信念活下来的,你要奖励我吃满汉全席!”
“好。”
傅京琛缱绻着舔吻她的唇,舔了两下,他声音低哑着说:“还是这么会撒娇,证明小温精神不错。”
温以茉卡壳了一下,她,她精神也没有那么好叭,受了那么多罪,她还没提什么要求呢!
但他看起来很累,需要休息,她也就没了那些心思,“我好困,我们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嗯,我陪小温。”傅京琛说着闭上了眼,睡得很沉。
温以茉一点都不困,她静静躺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掀开他的衣摆,别把她最喜欢的腹肌饿瘦了。
掀开他的衣摆后温以茉就傻眼了,怎么…怎么全是纵横交错的鞭伤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