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喂奶,有人照顾傅嘉树,温以茉特别放心的吃吃睡睡。
深夜,睡前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,阿琛看起来有些疲倦,邀他上来一起睡觉。
傅京琛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,“我还不困,小温先睡。”
“那我先睡了。”
她眼睛一闭,没过几秒就睡着了。
这段时间她精神紧绷着,怕自己出事,也怕傅嘉树会跟原书那样没了。
幸好一切顺利。
傅京琛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的睡颜,似乎怎么都看不够
小温顺顺利利生下了他们的孩子。
小温好厉害。
傅京琛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他又有家了,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。
半晌后,他余光瞥见婴儿床里,傅嘉树稍稍动了一下小腿,身上的薄被有轻微起伏。
他侧身,重新给小崽子盖了盖薄被。
又盯着傅嘉树看了一会儿,傅京琛忍不住移开眼,还是丑。
到了后半夜,他实在熬不住,躺在温以茉身边睡觉,妻子太脆弱了,以至于他都不敢太碍着她。
-
翌日。
舒意祁盛,还有崔夫人领着一对双胞胎,都过来了。
舒意激动的想哭,念叨着“我要当干妈了”,弯着腰站在婴儿床边上看了半天。
虽然干儿子小小的,又闭着眼睛,但能看出五官端正俊气,不敢想象长开了有多好看。
她立马掏出给干儿子买的长命锁,放在婴儿床旁边。
“好闺闺,你别吃醋,我也给你买了一支金簪子!”舒意说。
温以茉眉眼弯弯,“嗯,我有金簪子,就不吃傅嘉树的醋了。”
崔夫人送的礼物是一对金镯子,等傅嘉树大一点才能戴。
正在读中学的双胞胎也给表侄儿准备了礼物。
温以茉问:“周叔身体还好吗?”
崔夫人:“老样子,我都想劝他退休了,什么事能比自己的命重要。”
她没有再往下说。
又不是什么高兴的事,说多了气氛都凝重。
她起身去看了看傅嘉树,又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周明。
周明在养病,来不了,就拜托自己的妻子拍几张傅嘉树的照片,以解他这个舅公的思孙之情。
但最关注傅嘉树的,是祁盛……
他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,若有若无看着婴儿床,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,又像在发呆。
舒意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在想什么?”
祁盛回神,抬眸看着气质越加温婉的女人,他嗓音低哑,“我在想,我比傅京琛还要大三四岁,我还没结婚,他孩子都生出来了。”
舒意笑眯眯:“谁让你眼光不好,一心扑在白若溪身上,我跟你说了她不好,你还不信我。”
祁盛交叠的长腿放下,声音很轻,却郑重,“我一心扑在白若溪身上?我一心扑在谁身上,你不知道吗?”
“......”舒意退后半步,这是哥哥应该说的话吗?
以前在贫民窟哥哥说过更肉麻的话,什么哥哥的命是宝宝的,哥哥用命搏一场富贵送给宝宝。
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
现在这种话从祁盛嘴里说出来,她不觉得温情,只觉得别扭。
舒意垂下眼,“下午我们还有工作,走吧,改天再来看我干儿子。”
祁盛站起身,跟着她一起离开了病房,又一路沉默走进了电梯。
十一月的天微凉,一走出四季如春的医院,舒意下意识往祁盛身边靠,他身上暖和。
祁盛顺势搂住她,舒意看了眼腰间的手臂,挣了挣,“我自己打车去单位,不用你送了。”
她没挣脱,因为祁盛不想,她就离不开他。
舒意抬头,凝眉,“我又不是金山银山,你,你放手!”
祁盛没有放手,他心中想到什么,也就那样做了,下一秒,一枚吻落在舒意脸上,不是额头,不是脸蛋,是唇。
舒意睁大眼睛。
“你!”她心中打鼓,“放开我,你你你……我,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。”
“宝宝,我吻了你。”
“闭嘴!”舒意有点抓狂,祁盛疯了吗?他一定是疯了。
祁盛气定神闲道:“别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,你最在意的贫民窟的祁盛哥哥,也想过这样对你,只是他不敢,所以跟你的心渐行渐远。”
舒意眼神晃了一下。
一直知道他有蛊惑人心的本事,不然没法把生意做到那么大,她不相信他说的话了。
祁盛也看出了她眼里的防备,“是我唐突了,应该征求你的意见再吻你,但我没有撒谎,不然就让我出门被撞死。”
舒意捂住他的嘴。
又气,又没办法。
威胁妹妹最好的方式,就是用哥哥这条命。
舒意无力道:“关于你突然变态这个问题,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聊,周末再说。”
祁盛:“好。”
从他把她捡回家的那一刻开始,他们注定要纠缠至死。
-
病房里,崔夫人问温以茉,“你才生完孩子,怎么不见京琛陪着你?”
温以茉:“他最近很忙,我让他回去上班了,晚上回来陪我和孩子就行。他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,只会紧张兮兮盯着我,我都怕他紧张到晕过去。”
崔夫人笑了一声,想到了什么,说:“他就是入职时间太短了,不然最起码有半个月的产假。”
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崔夫人带着双胞胎离开。
走到楼下,碰到下班回来的傅京琛,她看了眼手表,才十一点。
“听小茉说你上班去了,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?”崔夫人调侃。
傅京琛:“上午两小时,下午两小时,办事足够了。”
崔夫人:“不是想老婆孩子了,所以提前下班?”
傅京琛很坦诚的说了两个字,“是想。”
又惹得崔夫人笑了两声,“那我就不耽误你老婆孩子热炕头了,你现在家庭美满,事业有成,你舅舅就不用担心他退下来,后继无人。”
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?
傅京琛眼神波澜不惊,搭乘电梯回到病房。
那个位置他唾手可得,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,他最终想要的那个位置,并不在香城,而在北城。
回到病房,温以茉眼前一亮,“阿琛,我想要回家,慕容医生说我可以回家了,但是方姨非要我留在医院观察几天。”
傅京琛洗干净手,坐在床边搂着她,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“小温想家了,那我们就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