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傅京琛单手拎着婴儿提篮,里面的傅嘉树呼呼大睡,身边方姨推着温以茉。
原本方姨想要拎婴儿提篮,但她的手肘不小心受伤了,怕自己拎不稳,只能把这个重担交给先生。
小心翼翼护送这对柔弱的母子上车。
傅京琛随后也上了车。
全程都很低调安静。
有神通广大的记者收到内部消息,前来圣安医院蹲点,蹲了大半天也没见到人。
唉。
要是能拍到这位政界新贵的家庭照,他们就能在新闻界横着走,起码一段时间内。
香城风气开放,只要不是胡说八道故意抹黑,很多政要也会时不时出现在报纸杂志上。
傅京琛从政后没有接受过采访,所以记者才会对他趋之若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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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,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庄园,很低调,不像他的那辆黑色公务用车,所到之处万众瞩目。
他答应了小温,会保护好傅嘉树,更会保护好她,这不是空话。
“小心。”
傅京琛把婴儿提篮交给傅九,抱着温以茉回到阔别已久的主卧。
她虽然身体还有些不舒服,但回到自己的家,那点不舒服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阿琛想要她坐两个月月子,方姨也赞同,二对一,那温以茉的反对就无效了。
出了月子才能健身,减掉身上多余的肥肉。
还有工作。
盛寰财团现在成为了国企,名字也改成了中寰国际金融集团,简称中寰集团。
她可以回到中寰集团上班,也可以另谋出路。
总之她前途一片光明。
躺在床上的温以茉睁开眼睛,看到傅京琛正在收拾房间。
带去医院的东西要归位。
“阿琛,我想傅嘉树了,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你身上有伤,别轻易动弹,我替你去看他。”傅京琛说。
“那你快去。”
傅京琛合上抽屉,亲了下她额头,离开主卧。
温以茉闭上眼睛。
肚子空了她有点不习惯,担心她和傅京琛的关系出现变化,但他更加温柔体贴,这点担忧也没了。
没过几分钟,傅京琛推着婴儿车回来了,听到动静的温以茉侧头。
“阿琛,你也太好了吧。”
傅京琛把婴儿车推到床旁边,一侧栏杆放下,她能无障碍看她生下的好大儿。
温以茉:“我觉得他睡在我们旁边也挺好,阿琛觉得呢?”
傅京琛没有反对,简单利落的应下,“这几天让他睡在这里。”
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,他解释:“刚才我去婴儿房,闻到一股味道,方姨和两个奶妈都没闻出来。”
温以茉抿唇,“有毒气体?!谁的手这么长,伸到我们家里来了。”
她挪着身子,条件反射的护了一下傅嘉树,又移开身子,怕自己压到这个小人儿。
傅京琛:“不像有毒气体,傅二和方姨正在排查婴儿房,等等吧。”
他想到这座庄园是送给小温的礼物,所以他没有藏着掖着,特安局很容易就查到庄园是他名下的资产。他和小温逃离香城的那段时间,这里被特安局查封了,被他们做了手脚也说不定。
一个小时后,傅二和方姨敲了敲主卧的门,走了进去。
傅二:“婴儿房是方姨亲手布置的,她发现地毯被人换了,有人用劣质地毯换走了几十万的羊绒地毯。”
“别的没有发现什么异样。”
“我们把地毯拿走,房间里就没有主子闻到的那股味道了。”
方姨愤愤道:“那地毯我凑近一闻,有轻微刺鼻的味道,天杀的贼!做这种事也不怕遭报应!那地毯是我亲自挑选的,赝品仿造的很真,我都没有看出来。要不是先生鼻子灵敏,就让那条地毯毒害了小少爷。”
说到这里,方姨看待傅京琛的眼神变了,她以为这个家里没有先生,小少爷照样能挑起振兴傅氏的重担。
但这个家里真的没有先生,小少爷能不能安全活到成年都未知。
先生越来越像傅鸿先生了,宽厚又不失威严,他会成为一个令众人信服的领导者,她不应该再对他有偏见。
温以茉听完后,一阵后怕。
那贼人选择偷毯子,就是不想被主人家发现,这种细枝末节还真的难以发现,要是日后再发现,就晚了。
傅二和方姨离开了,温以茉眼眸湿润的抱着傅京琛的腰身,她不能动作太大,脑袋却一直拼命想要往他怀里钻。
傅京琛摸摸她的脑袋,“才刚出院,就馋老公的腹肌了?”
“......你讨厌。”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,还故意逗她。
傅京琛:“我会保护好你们,有我在,小温可以放心吃吃喝喝睡睡,别烦恼,好好养身子。”
“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们,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温以茉抱着他的腰身睡着了。
她不是忧思过重的性格,再加上真的信任他,这件事就在她心里翻篇了。
傅京琛给她盖好被子,又瞧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傅嘉树,轻手轻脚走去阳台。
他一改柔情似水的好丈夫模样,眉间阴鸷冷厉。
王淼接到傅京琛诘问的电话,额头冷汗连连。
“傅署长,我是带人查封过你名下的那座庄园,但我绝对没有允许他们偷换物件!”
傅京琛声音冷漠,“如何驭下是你的问题,我只要结果,三天之内不把这个贼找出来,我亲自带人去你们分局调查。要是查出点别的,那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王淼听到这话,一改嘟嘟囔囔的推脱态度,“您放心,如果真是我的人干得,明天就能给你结果!”
傅京琛挂断电话。
傅嘉树就是一个小麻烦精,但要是不伺候好这个小麻烦精,他老婆会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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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傅京琛率先接到了周明的电话。
“你要查特安局?”周明声音平稳,听起来身体恢复的很不错,傅京琛淡声:“不是查特安局,是查掉换婴儿房地毯的贼。”
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,周明也觉得应该查。
周明笑笑:“我以前还担心你孤家寡人,如今见你这么重视这个孩子,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。”
傅京琛挑眉:“不是重视傅嘉树,是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。”
周明哈哈大笑两声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,他这个外甥还有心口不一的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