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贵族身份的象征。
姜禾每种香料都买了些，老板看她消费不少，又和她聊了一会儿。
姜禾了解到他的货品也是来自二道贩子。
即便如此，那也得有关系才拿得到。
他姐夫是这方面的大商人，为了照顾他，才分一些货给他卖。
姜禾差不多也摸清了，搞国际贸易确实能赚钱，能赚大钱。
成本主要在运输上，要运输，就得打通丝绸之路。
大昌管理国际运输的文书，好像都得上京城去签。
……
“表哥，咱猜中了，真有钦差要下来调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听说是一个叫江恒的人。”
“江恒？”
他没什么印象。
“是一个近年新提拔上去的小官，你不认识也正常。”
“他是谁的人？”
“哟，这个我不清楚。”
“没用。”
沈观澜：“……”好吧，我没用。
“京城过来的人已经和你联系上了？”
“嗯，任务都安排下去了。”说到这儿，沈观澜又犯愁，“表哥，咱们与那边联系越频繁，您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呀。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切断一切联系，做个普通良民。”
“呵，你现在说这话会不会太晚了？你找来之前，我在这里安稳的过了三年。”
“这……咳咳，这个计划赶不上变化，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多废话。”
沈观澜闭嘴了。
他俩私底下忙活着一些事，姜禾也知道，但她不好奇，也不问。
她忙着呢，也没时间问。
第一批鞋子做完后，她让人全都拉到织布坊的仓库里去，又让张大娘她们做第二批。
但张大娘犯了难，“年都过了，天气也热起来，你做这么多都没卖，还卖得掉吗？”
姜禾笑笑说：“你只管做，这些鞋子囤在仓库里又不会坏，等秋天再拿出来卖。”
“那咱们做一年？”
“是呀，就你们几个人，一年又能做多少？你们只管做出来，回头到了秋冬季节我一起卖。”
“得嘞，那就做吧。你有这么大个宅子，我也不怕你赖账。”
张大娘赶忙安排人手做第二轮。
姜禾一向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第一批货的工钱已经结了，真金白银拿到手，老嫂子们干活也积极。
转眼就是二月了。
今天正好是二月二，龙抬头。
赵大人在码头组织了祭祀活动，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。
大家都去看热闹，顺便讨个好彩头。
姜禾他们也不例外，倒不是信这个，主要是想去看个热闹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大人家里出现死尸的缘故，今年这祭祀搞得格外的庄重，全程都是赵大人亲自在主理。
台上忙着祭祀，台下围满了百姓。
人群中听到有人在讨论春闱的事，说这个时间京城那边正在准备。
姜禾这才想起，今年的春闱时间到了。
听说大概二月底，三月初，就会完成春闱考试。
听到这些姜禾心中有些不安。
虽说小剧情她全不记得了，甚至连很多重要的角色名也全然不记得，但这种大剧情她还是有点儿印象的。
事就出在春闱后，按照惯例，天子得亲点出前三甲，这是大事。
偏偏在那个时候天子出了事，突然一病不起，殿试被迫押后。
数日后，传出天子驾崩的消息。
景王与肃王火拼的细节她就不记得了，中间好像还有曲折的过程，总之这时候谢昭回京，局面逆转。
作为死而复生的预备储君，他比谁都得位更正。
原以为，他能顺利登基了。
没想到反转再反转，老皇帝出来了。他没死，把各路人马耍得团团转，全都惊呆了。
想想这茬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。
“哎，别发呆呀，这么好看的，你怎么不看啊？”
姜禾恍然间才发现，台上祭祀已经结束，舞龙活动正在进行。
百姓们看着精彩的表演一片喝彩声。
姜禾笑了笑，接下话，“看，当然看了。”
另一边的谢昭看了看她，过了一会儿才凑到她耳边低声问，“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“刚才……听前面的人在聊春闱，我在想这个事。”
谢昭脸色臭了几分，“担心陆长庚考试的事？”
啊？
不是啊。
担心什么她又没法同他说。
已经改变了很多剧情了，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变化。
“那边好像有人划船哎，我也想去。”她赶紧转移了话题。
这时另一边的沈观澜道：“包一艘游船很贵的，你确定想玩吗？”
“哇，真是难得，沈公子也会心疼游玩花银子啊。”
沈观澜道：“这样的日子没个头，我不得省着些吗？”
“那也不差这点儿银子。”谢昭拉着姜禾道：“走，我带你划船去。”
沈观澜：“哼，你就宠她吧。”
然后谢昭租了一艘特别便宜的小船，没有船夫，自己负责。
因为自己划能便宜不少。
最后是他俩坐在船上游玩，吹着江风，欣赏两岸的花红柳绿……
沈观澜站在船尾使劲儿划。
后悔的泪水都咽进了肚子里，晃荡晃荡，犹如滔滔江水。
‘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’
‘我一开始就不该出来找人。’
‘我应该听爹娘的话，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。’
‘如果我不出来，我就不会上姜家当丫鬟，门童，伙夫，粗使婆子，马夫，车夫，搬运工，护卫，镖师……和纤夫……’
正胡思乱想之际，对面一艘游船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驶过来。
对面有男有女，还有小孩，慌慌张张的大叫，让他们快躲。
对方的船大，机动性不足，只能让小船掉头。
沉浸在悲伤里的沈观澜这才回过神来，着急忙慌的调转船头。
眼看要撞过来了，姜禾吓得抓紧了船沿。
就在对面撞过来的那一刹那，谢昭猛的向对面的船身踢了一脚。
那股力道带动着他们所在的小船船身猛烈晃荡，快速调转了方向。
两艘船几乎是擦身而过，也避免了相撞。
两艘船的人都松了一口大气。
沈观澜抱怨道：“今儿游船的人也太多了。”
下一秒，他们的小船直接撞上了另一艘疾驰而来的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