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禾,禾禾?”
谢昭吓得面色大变,心跳如鼓。
探了探她的鼻息,好在还活着。
他正欲下手把她从水里捞出来,可想了一下,又回身去拿了一条毯子。
把她拉出来的一瞬,急忙用毯子把她的身体裹起来,这才抱着她回卧室里。
“额头好烫,发热了。”
这会儿沈观澜又不在家……
谢昭皱了皱眉,把火炉推得近一些,然后又仔细的给她盖好被子,这才急忙往隔壁走去。
“大娘,大娘在家吗?”
“在呢在呢,敲门敲得这么急,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们今天去游湖落水了,姜禾这会儿正在发热。”
“啊?我刚才听说你们落水了,这就发热了?”
“是啊,我表弟没在家,我走不开,只能麻烦你去帮我把苟大夫叫来。”
张大娘忙不迭的点头,“好好,我这就去帮你叫人。”
张大娘去找苟大夫,谢昭又急忙回了家。
谢昭探了下她的额头,感觉比刚才更热了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发热的人,只能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干着急。
“怎么这么久?老苟怎么还不来?”
大娘:我才刚出门。
“禾禾,醒醒。”
姜禾已经烧糊涂了,没有半点儿苏醒的迹象。
意识模糊之际,她似乎听到有人喊她。
可是前面的街景太过熟悉,又太吸引人。
即便听到了喊声,她还是忍不住向前走去。
眨眼间她回到了一个更熟悉的地方,她的家。
她的家,她现代的家。
这……怎么回事?
姜禾欣喜不已,莫非……我回来了?
她试着在家里到处转转,去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脸,却发现她根本动不了。
不是,不是动不了,是不受她的控制。
她的胳膊腿都不受控制?
“左,左……”
“右。”
她的说话?
不是,不是她在说话。
姜禾惊讶万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又是谁?”
同一张嘴里两人正在对话。
“我是姜禾。”
“我才是姜禾。”
然后她看到自己向卫生间走去。
不受她的控制,却受身体另一个人的控制。
她终于看到自己了,镜中的人真的是自己,只是胖了一圈。
她辛苦维持的苗条没啦?
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?”
“哈?你的身体?”
镜中的人是自己,可她的眼神好陌生。
透着一股不屑与轻蔑。
姜禾气愤地道:“身上穿的睡衣还是我亲自买的呢,你说是不是我的身体?”
“啊,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与此同时,姜禾也知道她是谁了。
“你是姜策的女儿?”
镜子里的人笑了笑,“对呀,我是姜策的女儿,我也叫姜禾。想来,咱俩是换了。”
姜禾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,她俩是换了。
她变成了古代版的姜禾,古代版的姜禾也没消失,她变成了她。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她,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“你怎么胖成这样?”
姜禾目光下移,道:“管管你的嘴,多少做点儿身材管理吧,你看你把肚子都吃大了。”
镜中的‘自己’噗嗤一笑,“什么吃胖了?我是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?”姜禾如遭雷击。
“你怀孕了?”
她摸上自己的肚子,一脸幸福的笑道:“是呀,我怀孕了,都五个月大了。”
姜禾听得险些晕过去。
我喜当妈了?
她强忍怒意着问出,“孩子爸爸是谁?”
“小帅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“你改名小美了是吧?别瞎扯,到底是谁。”
“真是小帅呀,蒋帅,你不认得他啦?我在你的抽屉里看到你写给他的情书呢。”
姜禾感觉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。
蒋帅?
居然是蒋帅?
当时她是看对方挺帅的,说是校草都不为过。
哪个正常人不喜欢帅的?她也不能免俗。
所以在舍友的鼓励下,就写了情书去跟对方表白。
不曾想人家看她打扮普通,情书没收,还嘲讽了她几句。
没多久,就听说他有了一个富二代女友。
姜禾之所以在学校打扮普通,用着便宜的手机电脑,那也是为了安全着想。
她一个手握巨额遗产的孤儿,太过招摇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之后她找人查过蒋帅,确定他是个嫌贫爱富的人,一心想吊个有钱女友做凤凰男,她就歇了心思,再没关注这个人。
却不想,‘姜禾’用着她的身体,怀了对方的孩子。
姜禾声音颤抖的问,“你跟他结婚了?”
“嗯,结婚了呀,我们可是合法夫妻,孩子也是结婚后才有的。”
“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?”
“哎呀,这还不简单?我拿上你写的情书,和咱们家车库里的车钥匙一起给了他。钥匙和情书,他都一起收了。”
姜禾感觉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,“大几百万的车,你送他了?”
“是呀,反正我又不会开车,留着干嘛?车送给他,他就是我的车夫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“那遗嘱的事,你是不是也跟他说了?”
“说了呀,咱爹留下的遗嘱,每月可以领十万生活费。等我生下孩子,孩子跟我姓,上咱家的户口,我就可以拿到全部遗产。小帅说了,他不在乎孩子跟谁姓,他愿意做咱家的上门女婿。”
姜禾感觉天都塌了。
“蒋帅不是个好人,他是冲着家里的财产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还结婚?”
“他给我做上门女婿,总得图点啥吧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?
“咱爹又没救他的命,他不图钱图什么?”
姜禾气道:“就怕人家图的不是钱,是你的命。‘消失的她’看没看过?那么多杀妻骗保的故事你看没看过?”
“哎呀,你瞎说什么呢?他很爱我的。”
“爱个屁,早晚要被你玩死。你赶紧给我离开,现在我回来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走,我吃不了那个苦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说得好像我就能吃苦一样。
“现在这里是我的家,这是我的身体,要走也该你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禾没法,也不能跟她生气,只能献祭‘哥哥’了。
“你出事了,谢子明都快担心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