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，景王与肃王都有可能，殿下在谁手里都会是一张不败的王牌。”
对方的心思不难猜，只要谢昭在手，自己就算输了，对方也别想赢。
作为输家，只要关键时刻把谢昭放回去，那对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作为赢家，默默的杀了谢昭，便可永诀祸患。
沈观澜苦笑了下，道：“查这些也没什么意思，谁的人都不重要。我怎么觉得……他该回去了？”
暗卫只是小小的侍卫，他不敢说太多话。
沈观澜琢磨了片刻，还是推门进去。
“表哥，你吃些东西。”
他端着刚煮好的饭进来。
“放下吧。”谢昭没心情吃。
他不信只是落个水，就能要了姜禾的命。
可是他们说，女子体弱，大冷的天，落个水真的可能要她的命。
“表哥，我知道你担心她，可你不能不吃啊。”
沈观澜叹着气，端着饭菜走到他身边。
谢昭眼睛一直看着姜禾，声音带着些沙哑道：“那些人是冲我来的，却害了姜禾。她明明早爬上了岸，却又拖着一身湿透的衣裳租了条船回来救我们。”
沈观澜：“我一直觉得她挺没用的，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，就等着咱们伺候。真没想到……她那么怕冷，却还在冻得牙齿打颤的情况下坚持来救咱们。”
他这么一说，谢昭更难受了。
“他们说……他们跟老姜说我就是个丧门星，从我来了他们家后，姜禾母亲死了，老姜也没了，现在连姜禾……也这样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沈观澜看向谢昭道：“表哥，你别这样。我听姜禾说你来之前她娘就病入膏肓了，本就没几天好活的。你口中那个老姜我没见过，可我也听老苟说了，他原本也是有旧疾在身，要不是你，他还撑不了两年呢。至于姜禾……唉!谁也不想这样。”
张大娘收了好大一锭银子，办事也利索。
原本今儿时间不早了，人家就算同意来，也得明天才来。
可是张大娘收了银子呀，不管不顾的拖着那人就到了姜禾家。
“小谢，你们在家没有？人请来了，会祝由术的。”
沈观澜忙起身出去，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被张大娘拉着进来。
沈观澜欢迎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又是一个大娘？
“这……大夫？”
“对对，人在哪儿？快带大娘进去看看。”
“里屋呢。”
谢昭退到一边，让这位大娘上前检查姜禾的身体。
她上前看了看，捏了捏，然后就道：“这是丢魂了。”
张大娘就说：“是不是被江里的水鬼缠上了？”
“难说。”
沈观澜与谢昭面面相觑。
“这位大娘，您看还有救吗？”
那大娘没搭理他们，直接把身上的包解下来，然后拿出东西来开始在地上画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这是要干啥呢？”沈观澜问。
“嘘。”张大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低声道：“别说话，这是在招魂呢。”
好一会儿她才在地上画完。
“来个人把她抱过来，放在这中间。”
谢昭：“放在地上？”
“是的，裹着被子没事，冻不着。”
沈观澜与谢昭再次面面相觑。
他们现在也是没招了，不然哪容得一个陌生人这么折腾姜禾。
谢昭用被子把姜禾裹得紧紧的，抱下床放在地上。
大娘又口中念念有词的围着姜禾念咒，不时的沾了糯米水往她脸上洒。
一通忙活后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。
那大娘都忙活累了，扶着腰坐下来。
可是地上的人还是没醒。
“这就完了吗？”
“嗯，就这样了。”
“可她还没醒啊，这怎么就结束了？”
“你们别急呀，这法事要做三场，一天一场，我明天再来。”
还得折腾三天？
沈观澜问：“三天后要是还不醒呢？”
“不醒我不收你们银子，三天算我白忙活。”她站起身，揉着自己的腰说：“都快累死我了，我自家的活儿都没干，跑来给你们忙活。哼，还怀疑我不行呢。我可告诉你们啊，我这手艺，就得信。你们越信效果越好，你们要不信就没用。”
沈观澜急了，“哎，你咋说话的？我们又不是病人，怎么要我们信？”
谢昭拦住他，看向那大娘道：“大娘，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，才会请你过来。我这表弟不会说话，还请见谅。”
“还是你说话好听些，行吧，今天就这样了，把她送回床上。”
“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？”
“多跟她说说话，有助于回魂。”
“好。”
沈观澜还想说什么，被谢昭按回去。
“送大娘回去。”
沈观澜一口气憋回去，“是。”
把人送走后，沈观澜又急忙跑回来。
谢昭已经把姜禾送回床上了。
沈观澜看着一地的‘鬼画符’说：“表哥，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呢，宫里也有祝由师，好像不是这么个治法。”
“祝由术口口相传，各家有所不同，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谢昭叹道：“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闻言，沈观澜也安静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才道：“要是三天后还不醒呢？”
“三天后还不醒，那咱们就回京城去。”
“现在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？”
“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
对外只说姜禾落水感染了风寒，她昏迷的事没说出去，只有张大娘知道。
不过张大娘也没说，连她女儿都没说。
姜禾平时干活懒些，但是她很爱干净，就算不洗澡也要经常擦洗。
他们两个男子不方便，便请了张大娘过来帮着擦洗。
她一边给姜禾擦洗身体，一边絮絮叨叨的聊着天，东家长西家短的。
说完之后，又说到了谢昭。
“都说患难见人品，你瞧见没有，你如今跟个活死人一样，小谢也没嫌弃你。他看你醒不过来，愁得饭不吃觉不睡的，对你多好呀。”
“这要换个怀心的，巴不得你醒不来呢。没准儿就当你死了，给你活埋了，然后你家的大宅子，还有你的那些生意，就全给你吞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