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今儿是见大世面了,原来他们家大爷不是大爷,那是真正的天潢贵胄。
她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人。
此时,在里屋的房间里。
“春桃,你今儿跟小姐一起去沈家参加赏花宴,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不敢说,她哪敢说?
陈婶一问她就跑了。
陈婶看了看里屋,摇了摇头。
她觉得大爷与小姐老躲在屋里说话不好,他们又不是亲兄妹。
可是小姐说了,不要她来教她做事,她也不敢多嘴。
人家又不是世家小姐,没有世家贵族那么多规矩,也是正常的。
屋里姜禾已经连续打了三个喷嚏。
“我毕竟是去沈家做客的,哪能给人家惹麻烦?我寻思着,就算她找我麻烦我也让让她,那帕子,我大不了拿根竹竿给她挑上来,可谁曾想她就要逼我下池子里去,我不接招还给我推下去了。阿嚏~~~”
又打一个喷嚏。
“你这是生病了?”
“我不知道,可能吧,一会儿我喝些药。”
谢昭递过帕子给她,让她擦鼻涕去。
“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谢婉柔的身份,随后我会去找皇祖父,在皇家玉牒上消了她的名字。”
姜禾惊讶的抬起头来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,她不是瞧不上商户吗?我就让她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。她的亲生父母是隶属官府服役的杂户,正在贱民之列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所以谢婉柔才是她口中的贱民?
“对不起,这几年若是没有她,我母亲撑不住,我只能这么惩罚她。”
姜禾笑笑说:“怎么又说对不起了?这样的惩罚已经很重了。我看她挺在乎身份的,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才是贱民,怕是比杀了她还难受。”
“嗯,也许吧,后续我会让母妃尽快把她嫁出去。”
姜禾感觉自己有些头晕,想睡觉。
谢昭还是没走,就在旁边守着她。
看她睡着后又想亲亲她的脸颊,可又想到她一心想要回家,他便又放弃了。
既然注定要分开,就不能再亲近她。
让她干干净净的回去好嫁人。
半夜姜禾开始发热,烧得迷迷糊糊之际,灵魂又回到了现代。
她看到了什么?
小禾在背书。
在背单词?
‘小禾。’
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小禾神情一动,立刻停下来。
前面的年轻女孩抬头看向她,“要提示吗?”
“不用了,我突然想起有些事。小王老师,你先回去,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啊?我刚来……”
“今天的上课费用照给,我有急事,你先回去。”
“好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
打发完了小王老师,小禾迅速跑回房间里。
“姜禾,你又来了?”
“是啊,我又来了,你还好吧?”
“我挺好的呀,你不好吧?你又生病了?”
呃……
“这个……古代环境不好,确实比较容易生病的呀。”
“唉!”小禾叹气道:“我爹娘都是早死,我身体也不是太好。姜禾,你可得好好保重,不然我怕你早死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这是人话吗?
不过话又说回来,那老道士说的,最早四十。
四十在古代都能当奶奶了,其实不算早死,不过在现代就是英年早逝了。
“不说这个,我问你,离婚官司打完了没有?”
“打完了,已经离了。原本蒋帅是不想离的,可他见不到我,找了各种关系想见我,全都被我请的保镖赶走了。姜禾,在这儿有钱还是挺好使的。”
“废话,这是当然了。不过这才过去四个月啊,你就离了?倒是让我挺意外。”
“我找了你推荐给我的赵律师呀,赵律师拿钱办事,有关系有人脉,动作迅猛。他不离?就凭他们家囚禁我的事实,强行给离了。”
小禾在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离婚证。
看到这离婚证,姜禾才终于放心了。
“财产怎么算的?”
“有婚前协议,全是我的,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一瞬说:“那辆车我没要回来,一是我原本送那车,就是为了感谢他当初帮我赶走那帮亲戚,二是赵律师说,赶狗入穷巷是大忌,不能把人逼得急了。再是豪车也开了那么多年了,送他就送他吧。”
姜禾欣慰不已,淡笑道:“小禾,你成长了。”
小禾听着有些心酸,这成长的代价不小。
“对了,那孩子呢?跟你还是跟蒋家?”
“跟蒋帅,那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他们抱走,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。反正没什么感情,要就拿去吧。”
“那抚养费是怎么算的?”
“一个月两千,给到十八岁。另外我每个月买好奶粉寄过去,直到断奶为止。”
看来赵律师确实有本事,两千不算多。给孩子买奶也是应该的,到底是给生下来了,就怕那家人不舍得给他喝奶。
“如果我要的话,蒋帅其实抢不过我。但是赵律师说,不可以剥夺父母对未成年人的探视权。也就是说,如果我要了那孩子,蒋帅可以用探视孩子为理由一直骚扰我,那我就永无宁日了。”
“嗯,赵律师见过太多这种事,他说的是对的。不过他要孩子也不见得是真想要孩子,而是想用孩子拿捏你。如果你出了事,孩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。这和你说过的,你记得吧?”
“记得,赵律师也是这么说的。所以我去了公证所立遗嘱,我若是出事,所有财产归国家所有。立好后我还给蒋帅寄了一份复印件去。哼,他要想害我就得掂量掂量,别说财产,连孩子抚养费都没了。”
姜禾也跟着笑出来,“这就好,我还老担心你呢。”
“对了,你怎么开始读书了?”
“光有你的记忆不够,我还得多读书才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。国内的大学我不能上了,所以我想出国去上大学。”
“有志气啊,我都没想过出国。”
“嘿嘿,原本我也不想。可为了孩子,我得去。”
听着这话姜禾有些懵,“什么?为了孩子?”
“对呀,为了孩子。我想过了,我过得战战兢兢的就是因为亲人太少了。我要孩子,要很多很多孩子,自己的孩子,将来做老太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