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带她出去吃饭。
让客栈小二给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好食,不想让人打扰,又订了包厢。
姜禾说请小棠和陆长庚吃饭,陆长庚也没拒绝。
吃饭间也难免聊到了陆长庚的工作。
“三天后假期就结束,我就是去翰林院任职了。”
“陆大哥,恭喜你呀。”
陆长庚笑笑,“多谢。”
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桌,姜禾招呼他们多吃。
正吃着,陆长庚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力。
他缓缓抬起头,就看到谢昭正冷着脸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。
陆长庚忙放下筷子起身行礼。
在外面又不能暴露他的身份,所以他拱手行礼。
姜禾看到对面的陆长庚站了起来,好奇地转头去看,就与谢昭四目相对。
“咦?你怎么来了?”
谢昭的目光从陆长庚身上收回来,再看向姜禾时,煞气褪尽,目光温和。
谢昭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听来福说陆兄回来了,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说罢,他又看向陆长庚笑问:“陆兄,你从老家回来请吃饭,怎么只请禾禾不请我呢?你莫不是忘了,咱们先认识。”
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,陆长庚尴尬不已。
姜禾抢了话去帮他解释。
“陆大哥来找我是为了小棠的事,陈姐写了信过来请我帮忙。”
谢昭这才看到姜禾里侧还坐着个少女。
“哦,小棠啊。”
温小棠起身喊人,“谢叔叔安好。”
“嗯,坐下吃饭吧。”
他自顾自的坐到了姜禾的另一边。
可她这边很挤了,姜禾推了推他,“你坐对面去,坐不下。”
谢昭暗暗的握了握拳头,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陆长庚坐一起。
旁边的人散发着阵阵寒气,让陆长庚都不敢动筷子。
只吃了个半饱,就称有事匆匆离开了。
姜禾没好气的瞪了谢昭一眼。
谢昭装没看见。
她简单的和他说了下小棠的事,又道:“我得安排小棠去店里了,你去不去?”
“去,一起去。”
姜禾:“你想清楚再说,你能跟我们一起吗?”
“要是遇上熟人……”
“遇上就遇上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“随便你吧,反正你解决。”
姜禾拉着小棠走在前头,谢昭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。
路上姜禾问她住哪里,原本以为,她一个小姑娘到陌生的环境肯定害怕,要同她一起的。
却不想,她直接选了住在店后的‘员工宿舍’。
“小姜姐,我与其他人同吃同住,好好学门手艺。您能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,就已经帮我很多了,我就不去打扰你了。”
才大半年不见,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这么懂事了呢?
姜禾犹记得还在安岳的时候,小棠完全就是个躲在母亲羽翼下的快乐孩子啊。
“行,许你给自己做主。那你有事就告诉我,别自己扛。”
小棠点头道:“好。”
姜禾摸出银子塞她手里,“拿着,用完了再告诉我。”
不想她拒绝了,“我不要,我有银子,我出来时我娘给我不少,我外公外婆也给我了。”
为了让她相信,她把自己的随身包裹找出来,打开裹了好几层的布,里边果然放着不少碎银子。
姜禾放了心。
“那好吧,那你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,有事也可以找许竹。她也住这里,她一个月才回一次家。”
“好。”
姜禾安置好小棠后,又跟店里几个人交代了下才离开。
谢昭一直在外间,沈观澜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,两人正坐在一起喝茶。
有客人进店里,看到他俩后认出谢昭,进退不能。
姜禾看到一脸尴尬的张夫人,堆满了笑脸迎上去。
“张夫人,您里边请。”
“哎。”
张夫人赶紧跟姜禾去了隔壁茶室谈生意。
今天的张夫人签单特别爽快,却几次欲言又止。
姜禾猜想,她大概是想问为什么谢昭在这里。
但她终究是怂了些,没问出声。
交了押金拿了单据后就匆匆离开了。
这时小棠也出来了,“小姜姐,我想去买些常用的东西。”
“行,小竹,你带她出去一趟吧。”
“哎。”
她快走到门口才看到沈观澜。
沈观澜笑着向她招手。
小棠忙上前问好,“沈叔叔安好。”
沈观澜笑容僵在脸上,“怎么在姜老板那儿是姐,到我这儿就成叔了?”
“这……”她难堪地看向姜禾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姜禾瞥他一眼,道:“我就比小棠大几岁,当然是姐姐了。至于你……好像比人家大了十几岁,比她娘也小不了几岁,称呼叔叔没错。”
沈观澜:“那你还喊人家娘陈姐呢,喊她外婆大娘。她再喊你姐,这不是乱了辈分嘛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好像是哦。
“我还年轻,不要叫我叔,得喊我沈二哥。”
姜禾:“呸,你个不要脸的,老黄瓜刷绿漆装嫩。”
“你也没好到哪里去,彼此彼此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斗起嘴来,友谊的小船岌岌可危。
谢昭越看越脸黑,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见状两人停下来,大眼瞪小眼。
“他生气了。”沈观澜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都是你害的。”
姜禾:“你害的才是,你还不快去追。”
沈观澜赶紧去追,追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,又退回来。
“我现在去追他不得打我呀,你去。”
“我也怕挨打。”
“你……哎呀,算了一起去。”
他俩追出来时,谢昭都没影儿了,然后沈观澜又把姜禾埋怨了一番。
“都怪你,你就会欺负他。”
姜禾满头黑线。
“我欺负他?”
“对,你可知道他为了你一直在拒婚。他都二十五了,他皇叔家的几个堂弟比他小,孩子都好几个了。你可知道,就他现在的情况,要拒绝选妃得顶住多大压力?”
她哪知道?他又没说。
可她仔细一想就能猜到各方给他的压力有多大。
只是……“不是,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和他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