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现得好极了。”
“真的呀？哎呀，皇上问了这么多犀利的问题，我都快吓死了。我可是全听你的，实话实说啊。”
“实话实说就对了，你看我说得没错吧，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姜禾忙不迭的点头，“太吓人了。”
看她惶恐的样子，谢昭心里有些愧疚，“要不是你选了我，也不用面对这些。”
姜禾倒是想得通，不管怎么样是自己选择的路，是好是坏都没什么好说的。
“也不能这么说，不选你也可能会有别的麻烦。人生的路无数条，谁又能保证不被选择的那条路，就是最优解呢？”
谢昭笑笑，“你倒是想得通透。”
姜禾嘿嘿一笑。
突然看到前面一行人向他们的方向走来，为首的，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美人。
“哎，那谁呀？好像有些眼熟。”
谢昭面色一变，忙拉着姜禾拐入另一条路。
“那是祺贵妃，还有她娘，温家的大夫人。”
对面的人笑容一僵，步子也停下来。
“太孙殿下是不是在躲本宫？他什么意思啊？”
她身后的嬷嬷十分无语。
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？人家惹不起躲得起吗？
温家大夫人更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伺候在祺贵妃身边的宫人传消息回温家，说是祺贵妃对皇太孙有不一样的想法。
起初她还不信，她进宫一探究竟。
这可不得了，还真是。
她都不屑撒谎的，直接就承认了，还说人家对她情根深种。
那不是当年散播的谣言吗？她怎么当真了？
险些把大夫人气出个好歹来。
温家大夫人给嬷嬷递了个眼色，后者立刻把跟随的宫人遣退了。
大夫人压低了声音说：“娘娘，你不要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。太孙殿下以前根本没见过你，上哪儿对你情根深种去？”
祺贵妃就不爱听这话。
“他见过我的画像。”
“表面上是看画像，实则看的是你背后的家世。皇子皇孙们选妃也不是他们自己选，他们有自己的幕僚。选了你，乃是大家一起评估的结果。”
祺贵妃气道：“那最后点头的总是他吧？不管是看中我还是我背后的温家，终归我对他来说就是有利可图。”
“那是以前，可现在你跟人家差了辈，是他庶祖母。”
祺贵妃气红了脸，瞪着大夫人，“娘。”
大夫人深深叹了口气，没叫她贵妃，而是像一个母亲在劝自己的孩子。
“儿呐，娘知道你不甘心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甘心，可这都是命。当年他的尸体都运回来了，谁能知道这还有假？要早知道皇太孙没死，我们说什么也得让你等。你为了等他熬成老姑娘，他定然亏不了你。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，也没有后悔药，你就认命吧。”
祺贵妃红着眼道：“我大好年华伺候个老头……”
“嘘。”
大夫人赶紧堵住她的嘴，声音又压低了些，“别说这话了，皇上再老也是真龙天子。年轻顶什么用？你看看皇上给他选的女人，一个没有半点儿背景的乡下女人，啧啧……他能不能上位还是个未知数。
皇上对你就不一样了，他是真心对你好啊，架空了皇后，没了良妃惠妃，后宫尽在你手，这是皇后都没有的殊荣。再说咱温家，这些年靠着你的关系步步高升，实力不输任何一个百年世家，咱得到的好处不比做个太孙妃强？”
“哼，你们一个个倒是得到了好处，可受尽屈辱的是我。”
这话大夫人就不爱听了，“贵妃，当年是你自己要入宫的，可没人逼你。”
“我……哼。”祺贵妃气恼的说：“我可是皇太孙选中的人，他死了，你没看多少人笑话我？我不入宫还能怎样？莫非嫁一个无名小卒被人笑话一辈子吗？”
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？路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？你选了权利与帝王恩宠，总得放弃些什么吧。一个人，不可能什么都得到，连皇上的人生也不能尽善尽美。”
温家大夫人劝女儿的话，都是很有道理的大实话。
可惜这人性，总是喜欢去追寻得不到和已失去的。
时间倒回数年前，她换一条路走，未必就不会后悔。
……
谢昭带着姜禾走了另一条路去皇后寝宫，路上他也小声的同她说了祺贵妃的情况。
“带你避开她，并不是怕了她。她对皇祖父还有用，又是长辈，咱们不好与她起正面冲突。”
“景王与肃王的势力盘根错节，背后站着百年世家大族，不是能一刀切干净的。祖父留着她和她背后的温家，是为了慢慢排挤这两个世家的人。”
“温家是新晋的贵族，突然暴富难免嚣张，能避则避。不过你不用在意，他们的嚣张浮于表面，等时机一到，打击起来并不麻烦。”
说话间已经到皇上寝宫了，谢昭压低了声音说了最后一句。
“这些事祖母不知道，祖母很恨祖父。”
姜禾明白，所有的话都不能说出去。
好在她一直都有这些觉悟，谢昭和她说的关于皇族朝堂的事，她一句都不会泄露出去。
见到皇后，还是那套流程。
不过见礼后，皇后把姜禾留下，将谢昭赶出去了。
谢昭担忧的看向姜禾，姜禾给他递了个安心的眼色，他才不情不愿的退出去。
皇后看着眼前的姑娘，也不能说满意或者不满意吧。
如果能是自家的血脉自然是好，可那老不死的不允许，她也没办法。
这样也好，她不是任何一方的人，谁也没占着便宜。
算了，就这样吧。等熬死了老不死的，将来总有机会送萧家的女儿进宫为妃。
“姑娘长得倒是可人，难怪我们家阿昭喜欢呢。”
“娘娘过奖了，民女蒲柳之姿，能入殿下的眼，全凭爹娘那点儿恩惠。”
皇后怔了一瞬，随即又笑了，“倒是实诚。”
姜禾只是随口一句谦虚的话，却正入她下怀。
恩情好说，不讲理的偏宠就麻烦了。
“你与阿昭有共患难的情谊在，将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亏了你。本宫瞧着你也是个识趣听话的，挺好。只是……皇上那边没为难你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