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我就是瞧不起你,你别忘了,我表哥在众人面前亲口说你是贱民之女。你一个贱民,我就瞧不起你,怎么了?”
谢婉柔气得心梗,周围跪着几个宫人,没一个敢说话的。
“沈观澜,你敢欺负我,我要告诉母妃。”
沈观澜给护卫递了个眼色,几个护卫立刻把院门封死。
谢婉柔盯着沈观澜大怒道:“你做什么?你敢囚禁我?”
沈观澜嘿嘿一笑,“这怎么能叫囚禁呢?你可是即将嫁人的新娘子,按照规矩,你不得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待嫁嘛。”
“谁说我要嫁人了?我不嫁,我就没看上过那个姓徐的,我要嫁人也不嫁他。”
沈观澜心头一跳。
好么,难怪表哥说谢婉柔答应得那么干脆不对劲儿,还真不对劲儿。
“你没看上人家,你干嘛答应这门亲事?如今还是十天你们就得成亲了,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。”
什么?
当真只有十天了?
谢婉柔心下大骇。
“我不嫁人,我后悔了。赵嬷嬷呢?把赵嬷嬷给我找来。”
有一小宫女小声地说:“郡主,赵嬷嬷出去帮您办事了呀,怕是晚些才能回来。”
谢婉柔这才想起来,她让赵嬷嬷出去帮她办事了。
“那算了。”她看向沈观澜道:“哼,我还不信了你能关我一辈子,你等着,看我不告你的状。”
沈观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淡笑着道:“随便你,我是奉命确保你顺利嫁入徐家的礼官,自认为这差事我办得极为漂亮,我看谁能说我句不是。”
谢婉柔愤恨的咬着牙,却没继续与他顶嘴了。
沈观澜交代侍卫把她守好,然后才离开。
“赵嬷嬷。”他默默在嚼着这个名字。
这老太婆还真不消停,又出去了?
沈观澜从谢婉柔院里出来后,叫来手下询问,“那老太婆出去了,可有安排人跟上?”
“您放心,跟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
东宫很大,有专门给他们办公的地方。
沈观澜平时就在左春坊里办公,这里和收藏典籍的崇文馆挨着,他还能经常看到陆长庚。
需要查阅些什么资料时,他还能让陆长庚帮忙找找。
没事的时候,他还能同陆长庚聊聊天。
“原以为给人做媒是多简单的事,没想到这么繁琐。尤其是新娘子还不配合,我还得负责和她吵架,当狱卒看守她,防止她乱跑坏事。”
陆长庚递了杯茶给他,“你都把新娘子当犯人了,那能不麻烦吗?”
“你当我想啊?新娘子心眼儿子贼多,有自己的算计。偏偏我表哥又要她尽快嫁出去,还得瞒着她。就给了一个月时间,你说我能怎么着?自然是关起来省事。”
谢昭处理政务的地方和后宅女子居住的地方是两个地方,并不互通。
东宫官员进不去后宅,后宅女子也不可能来政务处,所以关于谢婉柔的事陆长庚是不知道的。
“你说的人是殿下的姐妹?”
“那是我姑姑的养女,原本是当亲生女儿养大的。谁叫她自己作死,在我娘举办的赏花宴上羞辱了姜禾,还把姜禾推进了池塘里。这下好了,把我表哥惹急了,把她从皇家玉牒上除了名,还要尽快把她嫁出去。”
陆长庚微微蹙眉,“还有这些故事?”
“嗯,那会儿你回老家了,你不知道。”
陆长庚默默的点了点头,又说:“好些日子没见到姜禾姑娘了,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恭喜她?”
“啧,你可得了吧,我表哥第一防的人就是你。你当他为何把你放在自己身边呢?就是因为他亲自盯着放心。”
陆长庚淡笑道:“你可别这么说,进士那么多,我一个毫无背景的人,能领如今的差事,接触到这些珍藏的典籍,都是殿下看在昔日情分上对我的特殊照顾。”
沈观澜对此倒是不否认。
考中进士只是拿到了能做官的入场券,想要穿上这身官服,那竞争压力可比考进士大了去了。
多少大文豪都在这道关口上屡屡碰壁,最后只能去做幕僚,走曲线入仕途的道路。
当然,陆长庚是前三,和普通进士还是不一样的,可以直接入翰林。
可到翰林能领到什么差事,也是有区别的。
皇家珍藏的典籍,要是靠他自己,指不定混多少年才有机会接触到。
“唉!”沈观澜放下茶杯,轻叹了口气,“我表哥在情之一事上脑子缺根筋,反应迟钝,才闹出这乌龙来。你呀,也别怪他,其实他人挺好,心里明白抢走姜禾的事上亏了你。别看他表面看你不顺眼,私底下肯定偷偷给你好处。”
陆长庚笑着摇头:“殿下想多了,他没有从我这里抢走姜姑娘,因为姜姑娘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。”
沈观澜表情一僵,随即又尴尬的笑笑,“哈哈哈,这倒是,这是两个笨蛋闹出的乌龙。”
两人正聊着,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进来,低头给沈观澜说了什么。
陆长庚见状识趣的离开。
等他一走,那人塞了一个信封进沈观澜手中。
沈观澜神情凝重,摆摆手让他退下。
他打开信纸看了后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沈观澜拿着信纸匆匆去找谢昭。
“表哥,这回让咱逮着了,在背后捣鼓的人是他。传递消息的方式非常隐秘,用的还是肃王府的细作,害得我们一开始怀疑错了对象。”
谢昭展开了信纸。
上面是几个地址和路线。
“哦?要拦花轿?”
“对,安排一出新娘子半路被劫,婚前失贞的戏码,徐家必定退亲。不对呀,你对谢婉柔的厌恶全京城皆知,怎么着你也不能要她呀。”
沈观澜突然想到什么,又恍然大悟道:“他的目的可不是想让谢婉柔嫁给你,而是想让谢婉柔砸在姑姑手里。”
谢昭勾唇冷笑,盯着这信纸反复磨蹭。
“嘿,我说呢,怎么老挑唆谢婉柔向姑姑求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。大家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,他们还一次一次的恶心人。谢婉柔脑子蠢,他背后的人又不蠢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