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拖?刻意去拖好像也不行的吧。除非有近亲离世,需要守孝,可总不能为了避婚,让人家死个爹娘吧。”
谢昭:“瞎想什么呢?人在这儿好成亲,人不在这里怎么成亲?”
姜禾一脸不解,“她为什么不在这儿?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让她跟你签一份契约,像当初章家那小子一样,派到外面工作去。”
“啊?这样也行?”
“如何不行?因着上京赶考就把婚约往后押的书生大把,那么为了事业把婚期往后押的女子为何不可?你不是说男女平等吗?”
这……搞得我还跟封建似的。
“你说的行哦,到时候要是贵妃找麻烦你顶着。”
“嗯,我说行就行。动作要快,得赶在婚期定下来前。等契书签好后,去找玄微做好登记,盖上官府大印。”
仔细一想好像还真行。
郑晚晴不是说想去外地吗?
正好用这个理由让她到外面躲一阵去。
她父母也不想让她嫁,如果能躲开韦家的亲事,相信她父母也愿意。
“行,我明天就让人叫她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三天就过年了,还能盖官府大印吗?”
“所以我说私下里找郑玄微,去衙门可没人办这事。”
姜禾忙不迭的点头应下,然后搂着他就亲了一口。
然后他又脸红了。
姜禾笑了笑,又搂着他想在他唇上狠吸一口。
谢昭见状赶紧护住自己的唇。
姜禾不高兴了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嫌弃我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把手放开。”
“不行,前晚你给我咬肿了,害我昨日被人笑话。”
姜禾嘴角一抽,“谁敢笑你?”
“明面上不敢,人家私下笑话。我只能暗示我这嘴巴是上火了,你可知我多尴尬?”
姜禾哭笑不得。
“那……他们必须信的呀,毕竟咱们还没成亲,不能干不合礼制的事。”
谢昭:“你还笑?”
“咳咳,好好,我不笑了,那换个地方吧。”
谢昭捂住自己的脸,“脸也不行,过年事多,每天都得见人的。”
“啧,矫情,那我不亲了,你可别又要。”
对,他又想要。
“不是忙吗?你还不快去隔壁睡觉?”
“我……隔壁冷得很,要不今晚不去隔壁了吧?”
姜禾瞪大了眼,“不是吧?你想睡我这儿?”
“可以吗?”
“陈婶要是知道了会焦虑的睡不着。”
“我去把被子抱过来,一人一个被窝。”
“哎……”
他真去抱了。
真要跨越到这一步,犯愁的又是姜禾了。
先是要求睡在一张床,下一步是不是得睡一个被窝?
再下一步是我就抱抱,我就看看,我就摸摸……然后真弄个孩子出来。
他能不能忍住她不知道,可她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女子,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。
要真有了孩子,在现有的礼法下那不得要人命啊?
他俩什么下场她不知道,这一院子的下人不都得被打死?
“不行。”眼看他把被子抱过来,她堵在床沿死活不让他上床。
“咱不干啥,我就想帮你暖被窝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好好,又菜又爱玩,非要惹我是吧?
“我提醒你一下,我可是没什么定力的。”
谢昭犹豫了一下,想到她再怎么没定力,还能强了他不成?
他就是想挨着她,今晚这种感觉特别强烈。
不管了。
“没事,我不会做僭越礼制的事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你都爬我的床了,还自欺欺人呢?
好么。
姜禾由着他躺上来,两人一人一个被窝裹得紧紧的。
不过没多会儿姜禾的脚就不老实了,悄悄伸进了他的被窝里。
谢昭咽了口唾沫,“你钻啥呢?”
“我这里冷,你那里好暖和。”
谢昭发现她的脚真的凉。
“那要不咱俩换个被窝?我睡你的,你睡我的。”
“好的呀。”姜禾兴奋的就往他被窝里钻。
那柔软的身体靠过来,谢昭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赶紧往外躲。
“我去睡你的被窝。”
不想姜禾没给他机会,直接把他拉住。
她的身体很快靠过来,还死死的抱着他的胳膊,就不让他走。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谢昭紧张地问。
姜禾抱着他温暖的身体道:“被窝哪有哥哥暖和呀,哥哥就像一个大暖炉,我要抱着哥哥睡。”
“别……别闹……不可以。”
声音已经很哑了,姜禾还能听到他紧张吞咽的声音。
哼,就说他又菜又爱玩。
“不闹,我就想让哥哥给我暖暖手,暖暖脚,不做什么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,她却是把他越抱越紧,最后干脆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。
谢昭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完全不受控制。
糟了。
他吓得像根木头似的不敢动一下。
感觉到身下的异样,姜禾也怔住了。
糟了。
我呸,还说有定力呢,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
她强装镇定,而后又捏着嗓子道:“哎呀,哥哥怎么睡觉还带武器呢?”
“唔~”什么?
“是不是咱们这里不安全啊,哥哥,你快护着我,我好怕怕……”
谢昭:“……”真是够了,真要失控了。
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公务没处理。”赶紧把她推开,翻身下床。
“哎……大半夜的上哪儿去?不能明天再处理吗?”
“你先睡,我晚些过来。”
姜禾眼看着谢昭抓起衣裳狼狈的跑了。
嘿,就说人……
等他跑出去了,姜禾才缩回被窝里。
不得不说他的被窝确实暖和。
然后……想到那一下的触感,她试探性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。
院子里,寒风侵袭全身,谢昭逐渐冷静下来。
这怪谁?
怪他想靠近她一些,偏又定力不行。
怪他把圣贤书读进了狗肚子里,做了僭越礼制的事……
他其实……偷偷摸摸的住在这里都不应该。
住在外院的赵喜匆匆跑进来,“殿下,出什么事了?”
谢昭摆摆手,“没事,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又把赵喜叫住。
赵喜又走回来。
“安王四处寻找名医的消息,送给温家没有?”
“白日里就已经送过去了。”
“嗯,退下吧。”
这晚他终究没敢回去姜禾屋里,他去衣柜里拿了备用棉被出来,回隔壁房间睡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