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赶紧给她递眼色,“母妃来了,回头再说。”
原本姜禾还想嘲讽两句,一听太子妃来了就赶紧闭了嘴。
太子妃进来了,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人。
今日她唯一的老儿子终于成亲了,她高兴得哭了。
她拉着他俩的手,依着规矩训诫。
“吾儿今日大婚成家,仍宜以社稷为念,勿耽燕私。”
随后又看向姜禾说:“新妇既入宫闱,当勤修妇德。惟夫妇同心,上奉高堂,下育嗣续,常怀敬畏,方不负天家恩义。”
两人一同向她行礼叩谢。
她把二人扶起来,让下人都退下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后,她顶着红肿的眼睛道:“方才那些话,是太子妃说的。接下来的话,是为娘要对你们说的。在外,你们是储君夫妇,一言一行都在大伙儿的注视下。看着荣耀,但也辛苦。
可在这里,你们只是寻常夫妻。夫妻之间过日子,得坦诚,互相扶持,时刻把对方放在第一位。尤其是阿昭。”
谢昭被喊名字,立刻神情肃穆起来。
“姜禾没有家人,你就是她最亲的家人,她嫁过来,能信任的也只有你。将来不管你纳多少侧室妾室,你得切记她是你的发妻,你得把她放在第一位,且不可让侧室欺负到她头上。”
“母妃,我不会有侧室。”
“这是后话,该说的我得给你说清楚。你以为我整日待在这东宫之中什么都不知道吗?我清楚得很。要不是你皇祖父当年偏心侧室,你父亲也不会早产,他要是不早产,就不会早早的去了。你得切记,夫妻一体,妻才是与你同心的家人。”
“是,儿子记下了。”
“好了,为娘该说的都说了,娘走了,你们也早些歇下吧。”
谢昭拱手,“母亲慢走。”
目送着太子妃离开房间,谢昭突然大步向房门方向走去。
那急切的模样像憋了一天要去上茅房。
姜禾:“你干啥去?恭桶在后边。”
谢昭把房门一关,利索的落下门栓。
门外端着一应器具等着进房间伺候的宫人集体傻眼儿。
“这……殿下怎么把门给锁了?”
几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可咋办?咱们还进去伺候吗?”
“门都锁了怎么进去?”
端着盘子的内侍说道:“他们要不会怎么办?”
“他们又不是十几岁的年轻人,殿下都二十六了,应该……会的吧。”
年长的嬷嬷道:“都闭嘴,好生在这里候着,需要的时候自然叫你们。”
“是。”
屋里。
“你猴急什么?发钗缠我头发了。”
谢昭:“这帮吃白干饭的蠢货,做件发饰竟也做不好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自己笨手笨脚的还怪人家发饰没做好?
“你小心些,别弄坏了。”
咔嚓,蝴蝶的翅膀掉了。
姜禾:“……”
“哎呀,不要你弄了,我自己来。”
让他帮着取下发饰,头发都不知道被他弄掉多少根。
还得怪他关门关早了,原本会有专业的宫女进来帮着卸妆。
姜禾坐在梳妆台前,把头上的发饰一件件取下来,再小心的放进桌上的盒子里。
这里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,是这个时代的顶级工艺水平,全是大师工。
且有着更严格的规制,普通人就算有钱买也不被允许佩戴。
这要是能带去现代,那可就发财了。
“喜欢这些东西?”
“这不废话嘛,当然喜欢啦,漂亮的首饰衣裳啦,可是女人的终极追求。”
想起她以前看过的那句话,不然宫斗干啥?莫非为了争夺宫里的那根烂黄瓜。
那个……‘烂黄瓜’那晚碰了一下,都没摸到具体的样子。
突然脑子里情境重现,姜禾感觉自己耳根有些发烫。
这下……要那个了吧?
正这么想着,就感觉自己身子一凉,外头的衣裳被他拿走了。
姜禾似乎才意识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,又期待又害怕。
“嘞个……我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有点儿紧张。”
“嗯,我也是。”
“那要不……先培养下感情,慢慢来……”
谢昭眸色暗了暗,把只着里衣的她抱上床。
“咱们已经培养了好几年的感情了,我觉得培养得够够的,没必要慢慢来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她的意思是先做点儿前戏呀。
裹进被窝,他三下五除二把里衣也脱了。
被子里的两人赤裸相对。
都是头一回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姜禾看得出谢昭也非常紧张。
虽然猴急猴急的把衣裳给扒光了,但接下来的步骤他始终畏畏缩缩的,不敢再进一步。
片刻后,谢昭突然开口说:“咱们……是不是缺点儿东西?”
姜禾:“缺什么?”
“磨盘。”
“墨盘?”啥意思?她怎么听不懂啊?
“什么墨盘?你要写字啊?”
“不是墨盘,那个磨,磨豆腐的那个石磨盘。”
姜禾脑子里顿时冒出白天‘我为娘子磨豆腐’,晚上,‘我吃娘子豆腐’的画面来。
这厮肯定是看了,然后把磨盘当成那啥的道具了。
那小黄书上充斥着大量磨盘上的情节,看完后,她感觉豆腐都是腥的,弄得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吃豆腐。
现在,死去的记忆又在袭击她。
“你还有脸说?你竟然说那种书好看。”
“冤枉啊,我没看过。”
“你没看过你要磨盘?”
“我之前没看过,你看过之后我才看的。”
“那你应该多看些,不然只知道磨盘。又硬又凉的磨盘……肯定不舒服。”
谢昭细想了一下,表示赞同。
“回头让他们在磨盘上铺上软垫。”
姜禾:“……”
“去你的磨盘,能不能别提磨盘,我不喜欢磨盘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姜禾翻身,压在他身上。
被子下的两人可完全是赤裸相对的状态,这一下子全身大面积的皮肤相接,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。
硌得她生疼。
谢昭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憋在喉咙里,半晌吐不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就上啊。”
他立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