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遮挡,三名劫匪立刻围向苏念朵。
瘦猴率先一棍子朝她胳膊挥来。
壮汉紧跟着伸手去抓她的衣袖。
刀疤脸站在一旁,恶狠狠地放狠话:“看你还敢多嘴!”
苏念朵脚步轻巧一侧,轻轻松松躲开挥来的木棍。
她更觉得有趣了。
在山上根本没有对手,也没人真的和她动手,今天的学来的功夫终于可以试上一试了。
“你们三个一起来呀!千万别客气……”
瘦猴果然没客气,一棍劈空,壮汉扑过来想擒她,刀疤脸抬脚猛踹。
苏念朵足尖轻点侧身旋转躲开了,语气中满是兴奋,“动作太慢了。”
她反手夺下瘦猴木棍,轻敲他腿弯,瘦猴当场跪倒哀嚎。
壮汉扑空上前,她手肘一撞,壮汉闷哼摔坐地上。
刀疤脸拔刀乱刺,她扣住其手腕顺势一拧,抬脚扫倒,刀疤脸直接砸在瘦猴身上。
壮汉刚要爬起,苏念朵脚尖轻点他肩头,壮汉轰然倒地,三人乱糟糟摞在一处,疼得直抽气。
瘦猴慌了:“小姑娘你竟是练家子!”
刀疤脸疼得发抖:“姑娘饶命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苏念朵抱臂轻笑:“方才你们不是还放狠话,说完教训我,刚刚的劲头去哪了?起来再打!”
三个歹人心里叫苦,他们又不是陪着练功的沙包,他们可是有血有肉的人。
别看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每一招下去,直接能穿透皮肉,痛到骨头里。
三个人苦着脸哀求,“姑娘,我们知错了,放过我们吧。”
“姑娘,我们是村里的村民,绝对不是坏人。”
“就是前几日赌输了银子,没钱还债,这才想从路人手上借点银子还债。”
还敢用借钱当幌子欺骗她,苏念朵手中的短棍挨个敲下去,三个人的头上均匀挨了一下。
书生见状,欢喜的从地上爬起来,“姑娘,姑娘好身手,真是没看出来,姑娘竟然学过功夫。”
苏念朵被人夸奖,得意的丢掉手中木棍,之后拍掉手中的尘土。
“你是要进京赶考的吗?”
书生自认为和姑娘是一伙的,也就没隐瞒,“小生是参加来年春闱的,之所以提前进京,一来是住得远,不得不提早上路,二来嘛,还想进京去看我的启蒙先生,故而还没到秋天就过来了。”
苏念朵有些羡慕书生能够考科举,她只认得些字,对于诗词歌赋一窍不通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公子若是不急着赶路,能不能去灵隐寺歇歇脚?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青云山。
书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,青云山高耸入云,山上郁郁葱葱,林间隐约可见漂浮的云雾。
可真是一个读书的好去处。
清晨入林,清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,鸟鸣此起彼伏,石板路上落满细碎花瓣,静得只剩溪水叮咚作响,最适合静心诵读。
“小生恭敬不如从命,多谢姑娘邀请。”
苏念朵心中一喜,得到肯定答复,她转身看向摞在一起的三个人。
“把银子交出来!”
带头的那个粗壮汉子忍着全身酸痛伸出手,“给,总共就这么多。”
苏念朵接过来掂了掂,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傻?公子进京赶考会只带这么一丁点儿的银子吗?分明是你们不想归还。”
说着,她上前两步,“小树不修不直溜,人不修理哏啾啾,今天我就好好让你们长长记性!”
话音落,她重新拾起地上的木棍。
三个歹人看着苏念朵一步步逼近,心里头叫苦不迭。
“姑奶奶,真的只有这些,再没有了,你就算打死我们,我们也变不出银子来啊。”
苏念朵转头看向身后,想要问问书生,他们说的是真是假。
书生一脸便秘的表情,却是点点头,“小生家中并不宽裕,这些银子还是先生当年留给我的。”
他一路走到这里,凭借的是两条腿。
遇到城镇就买些干粮带着,夜晚宿在破庙或是无人居住的旧屋。
就这样节省,身上只剩下三两银。
苏念朵听后心生怜悯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苦的人。
同时更加佩服书生的勇气,没有银子却未耽误读书,能到京城参加春闱,凭借的可不是运气,是他多年的辛苦付出。
“郡主!”锦彤跑到近前,打量了一眼地上三人。
一看就不是好人,一个个贼眉鼠眼的。
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书生。
青布长衫,洗的都掉色了,衣襟上都是些浮土,看样子是刚刚摔倒所致。
在场的人皆是一惊,郡主?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吗?
苏念朵不想被人知道她的身份,连忙对锦彤使眼色。
锦彤看懂了意思,“金珠,你怎么跑到这来了?刚刚发生什么事了?”
其余几人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是金珠啊。
苏念朵暗赞锦彤反应灵敏,打算回去给她加鸡腿。
“锦彤,这位公子打算去山上歇息几日,师父不是说要广交善缘吗,公子就是咱们青云山的善缘。”
三个歹人一听,那他们是不是也能去。
去了山上吃斋饭去免费的。
他们眼下吃饭的钱都没了。
“姑娘,我们能不能也跟你一起去?”
苏念朵没拒绝,“好啊,我正缺人手帮我练功,你们就一起来吧。”
三个歹人一琢磨,吃饱饭每天挨打,和饿肚子不挨打,两者一比较,他们选择后者。
“姑娘,我们想起来了,我们还要回去种庄稼,就不去了,我们现在能不能走了?”
苏念朵没工夫搭理他们,只看着书生。
“公子,咱们走吧。”
书生弯腰拾起地上的书本,拍掉上面的尘土,重新装进书袋。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行了个书生礼。
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,每一个阶梯都好像垂直的,迈一步就要歇一歇。
苏念朵一口气跑到半山腰,转回身来发现书生慢悠悠的。
她停下脚步蹲在原地等。
书生一手护着肩上书袋,生怕里面书卷晃出来,遇到小土坡都要小心翼翼抬脚。
风吹起他素色长衫下摆,他还得腾出一手按住衣襟,那副文弱拘谨,步步谨慎的模样,和自己上山如履平地的轻快全然两样。
反差滑稽,看得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