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逢安蹙眉看着她:“你想见他?”
万藜一怔,不知道他是怎么提炼出这句话的。
可看他这瞬间冷下来的眼神,仿佛自己要去偷情似的。
她解释道:“不是,马上要开学了,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屋子里吧。”
傅逢安静静看着她,像是在分辩什么。
万藜狐疑地回望。
没从她脸上看出异常,傅逢安的神色才松了几分:“我会解决的,你不要联系他,不会耽误你上学。”
万藜最后点了点头,最好是这样。
饭后,傅逢安尝着她做的甜点,甜味在嘴里化开,有些腻。
“很好吃。”他说。
万藜起了恶趣味,又给他剐了一大块,笑眯眯地推过去:“那你全都吃掉。”
送了小岛之后,傅逢安也给自己谋了福利,每晚都要抱着万藜睡。
她没法拒绝,再推拒下去,他那顶“不够喜欢”的帽子就彻底扣实了。
所以吃完东西,两个人很自然地上了楼。
只是地点突然变换,两个人都有点陌生,那层暧昧又浮了上来。
各自洗完澡后。
傅逢安大手一伸,将她捞进怀里。
“明天晚上我有事,你不用等我吃饭了。”
万藜下午睡了一会儿,还不困,睁着大眼睛问他:“什么事啊?”
“公司的事,睡吧。”说着,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……
傅逢安陪着万藜出去玩了两个月。
回来第二天,就是每半月一次的家宴。
傅老太太有些心疼地看着他:“钱是永远赚不完的。到底是什么生意,一出去要这么久?到底还是没成家,没个牵挂。”
说着,目光转向沈念华,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。”
沈念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,却没有接话。
倒是傅竟义岔开了话题:“先吃饭吧。妈,这个鱼不错,您尝尝……”
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。
傅老太太看出气氛不对,但到底年纪大了,也没再多问。
吃完饭,她在佣人的搀扶下上了楼。
待佣人将吃食撤去,偌大的厅堂里,便只剩下一家三口。
沈念华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道:“趁现在还没人知道,你马上跟那女孩断了。”
傅逢安对上母亲的视线,摇了摇头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沈念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你现在是鬼迷心窍了,公司也不管了出去这样久。那是阿誉的女朋友,你知不知道传出去,让我们怎么见人?”
傅逢安蹙眉看她:“妈,没有人敢在您面前说什么。”
“是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什么,可别人背后会怎么戳我们脊梁骨?阿誉是你亲弟弟。”
她压着声音,试图让语气缓下来,“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。现在断了,趁没人知道,还来得及。”
傅逢安却不认同地反驳:“他们已经分手了,而且秦誉是您肚子里生出来的吗?到底有什么不可以?”
傅竟义听到这话,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。
他最初知道这事时,倒没什么反应。
年轻人血气方刚的,也正常。
可今天听着,他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沈念华的情绪彻底崩溃:“阿誉从小没了母亲,跟你一起长大,不是你亲弟弟是什么?你为了那个女孩,居然说出这种混账话!”
傅逢安忽然站起身来,声音沉下去:“从小到大,什么东西我都让着他。这一次,我不想让了,不可以吗?”
沈念华望着儿子高大的身影,那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,眼泪倏地落了下来。
她忽然想到什么:“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?你是不是还记恨当年的事?”
傅逢安蹙眉,别开眼,不去看那掉下来的泪:“您想多了,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沈念华看着儿子冷漠的脸,声音发着抖:“好,既然你不舍得,那我亲自把那女孩送走。我不会让傅家毁在这个祸害手里……”
傅逢安听到这句,上前了一步,气势带着威压:“妈,您又要开始了,是吗?”
沈念华僵在原地。
随即她又听到自己儿子,幽幽道:“只是,我觉得您做不到。”
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沈念华看着儿子,带着警告的眼睛。
这几年积压的委屈,小心翼翼的求和,作为母亲的自尊心,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。
她抬手,一个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清脆的一声,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傅逢安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。
沈念华打完自己也愣住了,她睁大眼睛看着儿子脸上那道清晰的指印。
傅竟义也是一懵,从小对逢安的教育再严苛,也没动手打过他。
他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又安抚着沈念华,“他就是上头了,过段日子就放下了。”
随即转向傅逢安,“过来,跟你妈道个歉。”
傅逢安眉头拧得更紧,但终究还是上前一步:“抱歉。”
他顿了一瞬,但声音没有起伏,“跟她没关系,是我喝多了,我会对她负责的。”
沈念华听后哭得更凶了:“你是翅膀硬了,威胁我。负什么责?傅家丢不起这个人,这个家有我没她!”
傅逢安胸口起伏了一下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转身,抬脚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念华哭闹的声音:“这就是你们傅家的好儿子……”
傅竟义在一旁哄着:“不是什么大事,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?”
沈念华骂出了声:“你们男人蛇鼠一窝!阿誉没母亲,你儿子就这么欺负他!”
傅竟义叹了口气:“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己去解决吧。他都这么大了,你还打他……动手这种事,怎么能不记恨。”
沈念华听到这话,哭得更凶了:“他刚才那是在干什么?威胁我!我不该打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