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内,温诱面色僵硬地坐在饭桌旁,
旁边坐满了刘星雨、苏诗雅、徐梦,
以及其他几个崔有芝介绍着写小说的人,
而她们身旁都坐着各自的对象,
一伙老熟人就这么围坐在一块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的。
刘团长已经被心底那股碾压性的快感麻痹了思考能力,他完全没察觉出异常,且极为满意温诱的神情,他特意给她倒了杯桔子汁饮料道:
“你说说,果然是一个学校的,圈子小了就是容易碰见熟人,你没想到吧,你认识的这些人,刚好也是有芝的朋友呢。”
温诱轻咬了咬唇瓣,
没敢贸然出声,
就怕其中一个岔子导致事情被戳破了。
刘团长还笑得一派合不拢嘴地朝着刘星雨她们道:
“你们说说,是怎么和我爱人认识的,让霍副旅长媳妇好好听听,感叹一下命运的神奇。”
刘星雨不自然地轻“咳”了一声道:
“那个,都一个学校的,前期她还住在女生宿舍,所以认识太正常了。”
刘团长觉得很对,他扭头就朝着崔有芝道:
“媳妇,你那会有见过霍副旅长媳妇么?”
崔有芝面色也没好看到哪去,
她原本就想着图个房子,结婚就结婚,
谁成想听到的都是他打着主意想怎么对付温诱和霍宴津,甚至想给霍宴津拉下马,自己当副旅长的,
她咽了咽口水道:“记不清了哎,反正我听说我住的那床铺本来是她住的,后面她搬离了,我就进去了。”
刘团长激动地拍了下桌面,笃定道:
“缘分,这就是命定的缘分,才能在霍副旅长媳妇整出那么一出后,派你来拯救我,我原本可都觉得自己没法在这个地方生存了呢。”
“那兴许就是缘分吧。”崔有芝除了这么说也没别的话了。
温诱在一旁直喝饮料,完全不敢插话。
刘团长那旺盛地说话欲又朝着她道:
“饭菜不对你胃口呀,就会喝饮料。”
温诱忙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排骨往嘴里放道:
“有在吃,有在吃。”
刘团长又道:
“比你的强吧。这都是我爱人做的,自打结婚到现在,在家什么都不用我操心,我敢保证方圆八百里没这么好的媳妇。”
温诱直点头道:
“是好,是好。”
刘团长心底是彻底的畅然了,凝向她的眸光转变为碾压性的得意:“........”
那么爱说话的人,现在哑巴成这样,
心底肯定是在对于我能娶到崔有芝大跌眼镜呢,
以后等我给霍宴津拉下马,我还要谴责她俩谴责的更狠呢。
温诱完全没有戳破他的心思,待要吃完饭,是一秒钟都没停留,就回家里的沙发上瘫坐着了。
霍宴津从浴室里走出来,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,眸色意味不明地凝向她。
温诱只是轻对上他视线就知道要问什么,她坐正了身形,无奈道:
“我只是让她俩认识,谈谈,没成想她真的看在房子的份上同意结婚了。”
霍宴津一派正经道:
“我在好奇你的脑袋怎么总是能做出这么多常人难以想到的馊主意。”
温诱道:“怎么就馊主意了,刘团长跟你不对付,崔有芝又缺钱想要靠山,给她俩撮合一块,你也有个帮手了,随时知道他的动向不好么?”
霍宴津较真道:
“人家都成两口子了,你才是外人,时间久了谁策反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温诱:“那就戳破她是图钱来的不就成了,这好歹也是个把柄呢。”
霍宴津好笑地扬了扬唇,
反正他是不信这种关系下,还能坚持站在温诱这边的,
到时候孩子一生,什么把柄不把柄的,
她就是捅死刘团长,刘团长肯定也得为了孩子保下崔有芝,
所以他俩才是共同体,
毕竟他俩也没仇也没恨的,就单纯靠温诱这点使唤,不卖了温诱就有鬼了,
而且崔有芝要是真的长久的站在温诱这边,
他觉得不给她上保到国家,做真正的间谍报效祖国都屈才了,
他也没多说,反正刘团长已经不足为惧了,
小打小闹的,只要不是陷害以及要他命,
这辈子,他就不可能爬到他头顶,
他也没多说话,换言道:
“进屋。”
温诱眸底轻藏起笑色道:
“都开那么长时间的车没休息了,你也不怕累死。”
“好歹也是结婚第三天,你见哪对夫妻坚持不过三天的。”霍宴津一本正经地说完,就拉着她的纤手进屋了。
温诱也没拒绝,她同他十指交扣,故意道:
“害羞,害羞。”
霍宴津唇角笑色更浓重了。
........
翌日,崔有芝就把刘星雨她们几人写完的小说送给温诱了,
温诱检查了下,倒也还行,
目前行业不算饱和,写小说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只要不是太烂,大不了少印一些,给的千字稿费低一些还是能要的,
她给她们各自开了稿费,
当然了因刘星雨天赋实在不算太高,只能开到千字一块,就当顺带着收了,
刘星雨本就是抱着被拒绝写的,见能有收入,哪怕再少,也是乐呵呵的,
温诱将所有的小说手稿都交给了霍宴靖处理,三年时间下来,几人也从最初的销量艰难还需要去书摊亲自推销,到小有名气不愁卖,
而她,也成功毕业了,
整个军政两届,谁人不知她是霍宴津媳妇,
所以,她很成功的直接进了中央直属中直机关部门,且还为了能在两年内名正言顺的升上去当科长,
她成为了选调生,被调到乡镇,从基层做起,
当然了,她也就是被派到了距离部队最近的京城乡镇——宝塘镇。
只是别看现在前途亮的睡不着,
她也完全高兴不起来,
因为,此刻,她正坐在破到几近抬头就能见天的乡镇府大院,敞开的大门外是连成片的破瓦房、烂泥巴路、黄澄澄农田,
温诱打小就是经济稍稍富裕些的镇上出生的人,除了寒暑假去外公外婆家待着,
可从没见过这么破地方的,且竟然还是在京城,
她现在一想到要在这种落后到连她家都赶不上的地方待两年,
都有些后悔当官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党中央派过来的选调生?”
门外出现了乡党委员书记周大君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