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容殇站在门口,目光阴鸷的盯着那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的娇小身影。
松萝垂着头,背过身子,不敢跟他对视。
厉容殇简直快被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气得七窍生烟了。
厉容殇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进来,径直站在了松萝的面前。
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松萝整个都罩在了自己的影子下。
松萝一下子感觉到厉容殇的压迫感。
她顿时将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厉容殇看到小丫头跟个鹌鹑一样,胸口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:“怎么,这会儿装不认识我了?”
江浸月被厉容殇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场压得全身一颤,他把心头的恐惧压下去,开口道:“请问,这位壮士,你是不是走错了房间。”
厉容殇连个正眼都没施舍给那个碍眼的男人。
他目光死死地锁在松萝的发顶上。
“松萝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喊她,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,“你不跟他说说咱俩是什么关系,你不说,我可就替你说了。”
松萝心里猛地一咯噔。
厉容殇:“我是她的……”
“情哥哥”这三个字,厉容殇还没有说出口。
松萝像一只炸了毛的猫,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她冲着厉容殇的小腿用力的踢了过去。
厉容殇没有防备,结结实实地被她狠狠踢了一脚。
“嘶——”
他吃疼弯腰啧了一声。
松萝已经眼疾手快地扑了上去。
她踮起脚尖,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厉容殇的嘴,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勒住了他的脖颈,将全副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,拼了老命地扯着他往门口的方向带。
她一边费力地拖拽着,一边转过头,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屋内彻底傻眼的江浸月和云香说道:“那个……你们先坐会儿,喝点茶,我跟他有点私事,单独聊聊。”
说着,她连拖带拽地推着厉容殇往门口走。
厉容殇高大的身躯,被娇小的松萝,扯的歪七八扭的。
一路拽了出去。
雅间里,瞬间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三个人。
云香呆了下,瞬间反应过来。
“小姐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黑金连忙挡在了门口。
他害羞又紧张的看向云香。
黑金放软声音:“松萝小姐说了两个人,你不能去。”
云香被挡住了去路,没好气地昂起头,看清了堵门这人的脸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脱口而出:“怎么是你啊,黑熊精。”
黑熊精黑金:“……”
他一点也不恼,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看着眼前的云香,只会傻乎乎地嘿嘿直笑。
黑金心里美滋滋的,自己心仪的姑娘,竟然还记得自己呢。
江浸月也如梦初醒,反应过来自己的相看对象怎么跟别的男子跑了。
他立刻想跟过去,“松萝小姐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黑金看到江浸月要冲出去。
他瞬间收起了笑脸,伸手一下子推上了江浸月的胸口:“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回去,再敢往前走半步,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踢飞回去。”
江浸月被这股实质般的杀气震得倒退了两步,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。
品香阁旁边的雅间正好是空的,连个端茶的伙计都没有。
松萝拽着厉容殇一路过去,一把将他推了进去,然后迅速转身,将雅间的木门“砰”的一声牢牢关上,甚至还上了门栓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,心有余悸地开口:“吓死我了,你差点就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了。”
厉容殇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瞧。
他眉心微微蹙起,语气中透着委屈:“阿萝,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?”
厉容殇怎么也想不到。
自己在东宫里,别人求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。
这小丫头,自己天天上赶子的去找她,逗她开心。
她倒好,背着他跑来跟别人相看,被他抓包了还嫌丢人,生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。
厉容殇心头的火气夹杂着酸涩直往上涌。
他猛地逼近一步,一把掐住松萝的下巴,毫不犹豫地低头,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。
松萝惊呆了,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这男人怎么回事。
现在怎么一见面就亲。
松萝又羞又恼:“你做什么,你个登徒子。”
厉容殇:“给我名分。”
松萝气急了,“没有,都说了我不嫁人。”
“不嫁人?”厉容殇咬牙切齿地反问:“既然谁都不嫁,那雅间里穿得像只白斩鸡一样的男人是谁?”
“你们搁那儿喝茶吃糕点,聊得那么投机,别告诉我你们是在切磋学问。”
厉容殇是真急了。
他可不眼瞎,刚才那个小白脸看松萝的目光,分明就是饿狼看到了肉一样,满眼的惊艳和喜欢。
他从这小丫头还没及笄的时候就暗中守着了,好不容易熬到她及笄。
如果她真的一时还没想好嫁人,不想受皇室规矩的束缚,他可以纵着她,可以一直等。
可她跟别的男子相看了,一旦她开窍看上别的男子怎么办。
到时候,谁赔他一个太子妃。
厉容殇看到她不说话,捏着她的下巴,迫的她抬眸看他:“喜欢刚才那种的男子?”
松萝立刻摇头,“不喜欢,我兄长喜欢,我被他骗来的。”
早知道,松年早膳的时候跟她说的是跟别的男子相看,她直接就拒绝的。
说起来,还要怪眼前这个臭宴枭不好。
都是因为他搅和的她心乱了,才没听清兄长的话。
害得她丢了这么大的人。
她抬腿又轻轻踢了厉容殇一脚。
厉容殇被她踢笑了,他晃了下松萝的下巴:“你属小驴的,这么喜欢踢人。”
听到他骂自己,松萝气的又踢了他一脚。
厉容殇二话不说,俯身又亲了一口,亲的松萝猝不及防,他压下松萝的腿。
哑着声音开口:“再踢我,我还亲你。”
“你踢一下,我亲一次。”
松萝脸蛋通红,咬着唇骂他:“你不要脸。”
回应她的,是厉容殇的又一个深吻。
“阿萝。”
他在她的唇间低声诱她:“我好喜欢你,想和你成婚,我想娶你,你嫁我好不好。”
“你要什么样的聘礼我都给,只要你点头。”
松萝一动也不敢动,她的心根本平静不下来。
心湖被厉容殇的话搅的不停翻涌着,根本无法正常思考。
良久,她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可是兄长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再说,你去哪里弄聘礼,抢吗?”
她没觉得厉容殇配不上她,她只是觉得,松年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养大。
她深知自己兄长对自己夫君的要求有多苛刻。
不管是什么样的男子,松年都不会很满意的。
厉容殇心头一阵的狂喜,他双手捧起松萝的小脸,捧在自己的掌心中,“那你呢?”
“你喜欢我吗?”
松萝动不了,一双大大的杏眸瞪他,口是心非的回他:“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