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萝的肚子有些不舒服,回府里才发现是自己的癸水提前来了。
她中午用膳的时候,为了缓解尴尬,多吃了两只蟹子。
这下子好了,晚上疼的在榻上睡不着。
厉容殇从窗口翻进来的时候,看到松萝正在榻上翻滚,像在烙饼。
他没有发现松萝的异常。
厉容殇气鼓鼓的走了过去,背对着她坐到了床榻边儿。
厉容殇一身的冷意,醋意十足的开口道:“不是说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吗?”
“不是说,你跟我不相干吗?”
“中午用膳的时候,你不是跟肖齐聊的挺欢的吗?”
“我看你兄长对肖齐挺满意的,只要你点头,你兄长马上就能给你准备嫁妆,风风光光的把你嫁过去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还吹哨子叫我过来做什么?”
松萝痛的脸色煞白,额头满是冷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松萝未开口。
厉容殇心里慌的没底。
他想了又想,脸色一白。
松萝急匆匆的吹铜哨让他来,不会真的看上了肖齐,觉得她们二人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儿。
看不上他,想要跟他分开吧。
厉容殇平时所有的计谋,所有的运筹帷幄。
在此刻通通一点也想不到。
他甚至都不敢转过头去看松萝,他颤着声音开口道,“阿萝,你想跟我分开嘛?”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,我不同意。”
哪怕松萝想跟他分开。
他也要用太子的身份,逼,也要逼她留在自己身边儿。
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得到一个人。
松萝是第一个。
放她走,他会疯的。
“谁要跟你分开了。”松萝疼的声音都变了声,“我肚子疼。”
松萝也没料到几只螃蟹就能把她癸水都寒来,腹部绞痛,她现在缩成一团才能缓解几分的疼痛感。
厉容殇连忙转过身,看到松萝一头的冷汗,额头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,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怎么了?”
厉容殇瞬间慌了,他以为松萝受伤了,碰都不敢碰她一下,生怕弄痛她的伤口。
“我去请太医。”
厉容殇慌的脱口而出,都没察觉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请什么太医。”松萝气到无力的瞪了他一眼,“你当你是宫里的太子呢?”
“太医是说请就请的嘛?”
松萝疼的哼了声:“螃蟹太寒了,我午膳吃的太多了。”
她不好意思当着厉容殇的面说自己癸水来了。
厉容殇二话不说,将松萝从床榻上抱了起来。
“你做什么?”松萝看着他急匆匆抱着她往门口走去。
“我带你去找人,找能看好你的人。”
厉容殇准备直接将松萝抱到太医家里去看病。
这样不会暴露他的身份,也能治好她的腹痛。
松萝急的脸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。
她只是来癸水了,又不是真的生病了。
臭宴枭,平时看着挺精明的,什么事都能猜个七七八八的。
怎么这个时候蠢的像根木头。
“你别……”还没等松萝说完,房门被推开了。
云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枣茶,站在门口惊愕的看着两个人。
她惊呼出声:“山匪兄,你要把我们家小姐绑走吗?”
“那我要跟她绑在一起去。”
松萝:“……”
厉容殇:“????”
厉容殇知道后,耳根通红。
他小心的将松萝重新抱回到床榻上,从云香的手里接过来那碗红糖姜枣茶。
他怕松萝烫,亲自端着碗喂她喝。
喝完一碗热茶,松萝的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她脸色有些白,厉容殇将空碗递到云香面前,让她拿走。
他将松萝搂了过来,揽抱在自己怀里,用袖子给她擦额头上的汗。
松萝不舒服,眉心都蹙在了一起,整个人都蔫蔫的,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平时那股子气人和吃饭的劲头都没了。
厉容殇心疼的要命。
他想了想,将两个手掌搓热,然后隔着薄纱般的料子贴在了松萝腹部。
男人的手掌又宽又热。
一贴上去,松萝眉心舒展,舒服的小声哼了一声。
厉容殇问:“好点了?”
“嗯。”松萝靠在他的怀里,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。
厉容殇本来今天是想找松萝算账的。
看到她如此惨兮兮的样子。
他心里想着,今日暂且放过她。
等隔日再来收拾她。
……
第二日,厉容殇晚上又不请自来。
他给松萝带了补血的猪肺汤。
一打开,松萝就捏着鼻子嫌弃的开口:“这玩意不是给人吃的,快拿走。”
厉容殇哄着她道:“这东西补血效果最见效,你尝尝看,没有腥气的。”
他找了御膳房里最好的御厨,从清理开始,足足用了八十一道工序。
用上好的鸡汤吊着,里面用足了珍贵的药材。
补血有奇效。
今日的松萝有些反常,脾气像个小炮仗一般,一点就着。
她坐在榻上,用力的将递到她面前的碗推开,“都说了,我不喝。”
“说不喝就是不喝。”
“快点拿走。”
汤水溅了出来,弄湿了厉容殇的衣袖。
他哄了会儿,发现越哄松萝的脾气越大。
厉容殇无可奈何的将碗收了起来。
耐着性子哄了她半天。
他哄一句,松萝骂他一句。
厉容殇差点被她气死。
他带着一身发泄不出来的怨气,回到东宫。
厉容殇将黑金叫了进来。
黑金单膝跪在厉容殇面前,等着他的命令。
厉容殇想了想,冷着脸,对着黑金道:“你去帮我打听一下。”
“女子来癸水时,有什么要注意的。”
黑金猛的抬起头,惊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大,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让他去打听什么?
他是男子啊,又不是女子,他要找谁去打听。
厉容殇继续道:“还有,你去打听下,这个时期的女子,最喜爱吃什么?”
“她们这段时期,是不是脾气比较容易暴躁。”
黑金欲哭无泪,他宁可上战场去杀敌。
痛痛快快杀个三天三夜,也比找人问这种事来得容易些。
最后,黑金找了一个管事的太监,给了人家一锭金子才打听出来。
女子来癸水时,忌凉,喜吃甜食。
会有几日性子差的时候。
这个时候,顺着点就行。
厉容殇做足了功课。
第三日,厉容殇刚翻窗进去,看到松萝躺在床榻上,像只小猫一样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肩膀不受控制的抽搐着。
“阿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