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萝立刻将手背到了身后,红着脸不敢看向松年。
厉容殇则淡定的多了,他走到松萝旁边,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,将她的掌心摊开。
用自己的袖口替她擦拭干了掌心的濡液。
松年无语的走了过去,将烧鸡在松萝面前晃了下,“城西那家的,吃吗?”
松萝一下子就闻到了烧鸡的香气,她立刻笑眯眯的从松年的手上接了过来,“好香啊,兄长对我最好了。”
松萝洗净了手,直接坐到石桌旁,开始动手拆骨。
她拆的很熟悉,一只烧鸡被她拆的干干净净的,脖子,翅膀,翅根,两个鸡腿,腹部还有鸡骨架,都分门别类的摆好。
她开始从上到下,一点点慢慢啃。
松年坐了下来,看着松萝手上的动作,他无语的开口道,“你上辈子一定是只黄鼠狼吧。”
松萝:“???”
“要不然,这辈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烧鸡。”
松萝气的将一只鸡腿塞进了松年的嘴里,让他把嘴闭上。
松年嘴里叼着松萝塞给她的鸡腿,吃的津津有味。
边吃还不忘记调侃厉容殇。
他故意吃的很慢,咬上一口,满足的眯着眼睛,显摆的将咬的残缺不全的鸡腿在厉容殇面前晃了下,“我妹妹给我的鸡腿,香得咧~~~”
厉容殇气的眼睛通红,他侧过头看向松萝,伸出手臂从她的眼前穿了过去,指向了松年,“他有的,我为何没有?”
松萝:“……”
她心疼的将另外一只鸡腿递到了厉容殇面前,“吃吧。”
厉容殇得意洋洋的接过鸡腿,咬了一口,又指了下其中一个鸡翅,“我还要个鸡翅。”
松萝心想,反正两个翅膀,就给了厉容殇一只。
厉容殇两只手,一手举着鸡腿,另一只手举着鸡翅,同时在松年的面前晃了晃,“你有的,我也有,我有的,你没有。”
“你,你,你……”松年急了,直接将另外一只鸡翅拿了起来,想了下,又拿起了鸡头。
“我比你多了一个头,这下子看你怎么办。”
厉容殇杀红眼了,想将整只烧鸡都拿来时,松萝怒了。
她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厉容殇的额头,“给我放下。”
厉容殇瞬间老老实实的将吃食放回到油纸里。
松萝又看向松年,“兄长,你也是,把鸡头还有鸡翅也给我放回来。”
松年瞪了厉容殇一眼,也乖乖的将东西放了回去。
松萝直接将烧鸡用油纸包好,起身回自己屋子里吃去了。
留下厉容殇和松年在石桌子旁,比谁的眼睛大。
……
松萝一觉睡醒后,差点被松年和厉容殇吓了一跳。
两个人昨晚从比眼睛大小,比到了谁的力气大,又比到了谁的酒量好。
一晚上,两个人喝了两坛子的青梅醉。
这会儿,两个人以奇怪的姿势醉倒在地上。
松年呈大字型躺在了饭厅里正中央,手里还搂着一个酒坛子,里面的残酒顺着坛口流到了地上。
厉容殇的脑袋枕在他的肚子上,一条腿搭在梨花木椅上。
睡的正香。
空气中,还有未散尽的酒气,配合着两个人的鼾声,气的松萝直捏眉心。
她上前一步,先是走到松年面前,蹲了下来,用手指戳了下松年的脸,“兄长……醒醒。”
“呼~~~呼~~呼~~”松年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的起伏着。
松萝叫了他好几声,他哼哼了几声,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。
松萝又去戳厉容殇的脸,“枭哥哥~~~快点醒醒呀。”
厉容殇抓住松萝的手指,直接含在了自己的嘴里。
“登徒子。”松萝抽回手指,气的推了下他的脑袋,他歪着头枕在松年的肚子上,一动未动。
松萝仔细看了会儿厉容殇,发现他的眼珠子一直在眼皮里动来动去的。
松萝知道他醒了,就是故意在装睡。
松萝也没有揭穿他,她站了起来,跑到了外面去。
没过多一会儿,松萝没有回来,昌吉拎着他的那个破锣和鼓槌,大摇大晃的晃了进来。
他走到厉容殇和松年的面前,一手握着锣,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了鼓槌。
就在昌吉重重敲响锣的那一瞬间。
厉容殇一个侧身,直接从地上翻身而起,捂着耳朵躲到了昌吉的身后。
震天响的锣声,在松年的耳边直直的炸开。
松年瞬间醒了过来,他脑子里像有上百只的蝉在同时叫着。
他用力敲了下脑袋,眼前发黑,耳边轰鸣,什么声音也听不到,只能听到昌吉在他耳边不停的敲锣声。
“咣~~咣~~~咣~~~”
松年冲着昌吉吼道,“昌吉……别敲了。”
“再敲一下,我就把你和你的破锣一起丢出将军府。”
昌吉见完成了松萝交给他的任务,他害怕被丢出将军府,立刻拎着他的锣跑了出去。
……
一直到用早膳的时候,松年的头依然痛的像是要炸开了。
他看到松萝的嘴一张一合的,就是听不太清她在说些什么。
“啊??你说什么?”他懵懵的看向松萝。
松萝叹气,提高了几度声音开口道,“兄长,我问你吃不吃米糕。”
“吃米包?”松年重复道。
“米~~糕~~”松萝又说了一遍。
松年似乎听清了,说道,“我不吃年糕。”
松萝气的将一块带着丝丝热度的米糕直接塞进松年的嘴里,他才反应过来,松萝是在问他,吃不吃米糕。
松年将米糕从嘴里拿了下来,“我不吃这玩意,我要吃包子。”
松萝看了眼面前的碟子,今个儿买的包子少,只剩下一个了。
她有点舍不得了,她拿着包子问松年,“兄长,这个包子,你非吃不可吗?”
松气气的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,“是谁从小将你……”
松萝立刻将包子塞进了松年的嘴里,“是你,是你。”
还着热气的包子,烫的松年叫了一声。
两兄妹又开始拌嘴吵了起来。
厉容殇一直坐在两个人对面,看着松萝和松年像寻常百姓家的兄妹那样。
会吵嘴,更加会互相关心。
他眸色暗了下,可惜他生在帝王之家,从来都是身不由己,没有亲情,有的只是互相之间的算计和利用。
……
厉容殇从将军府出来后,黑金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“主子,宫里来人了。”
厉容殇神色不变,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