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黑金挠了下脑袋,“厉砚修出兵的时候,叶醒春扮成了男子的模样,混进了兵营里,当了个小兵。”
“咱们暗卫营的人,有人发现了她,要不要跟叶家的人说下,她毕竟是叶家的嫡女。
不过,这会儿说,有点晚了,恐怕追起来就难了。”
黑金喃喃自语道,“她为何要去战场啊。”
听到黑金道话,厉容殇怔了下,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句,“让咱们暗卫营的人护着点。”
厉容殇不在意叶醒春的死活,可他的阿萝却在意的很。
叶醒春真在战场上缺胳膊断腿的,估计他的阿萝要哭许久。
他不想看到松萝哭,更不想她的眼泪为别的人流。
……
湿湿的……
松萝感觉自己的耳边,有濡湿感,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舔她的耳垂。
刚开始,她以为是那只白色的小猫糯米。
松萝抬起了手,用手挡住了耳朵,嘤哼了声,半哄半威胁道,“糯米,你不乖,在舔我,以后就不让你跟我一起睡了。”
感觉停顿了一瞬后,舔的更起劲了。
弄的松萝痒痒的。
不太对劲啊,猫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。
松萝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,摸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,吓了她一跳。
“啊~~~~”松萝惊呼出声,她一睁眼,瞬间惊醒过来。
“怎么是你?”
“糯米呢?”
松萝看到厉容殇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,瞌睡都被他吓跑了。
她伸手在榻上摸了一圈,连一根猫毛都没有摸到。
松萝瞬间瞪大杏眸,担心的问:“你会把它给丢了吧?”
厉容殇:“……”
厉容殇无语的伸出手,从地上提起一个雪团子。
小猫乖乖的被提起来,连反抗都没有。
厉容殇道,“你的猫,下回看好它,不要让它跑到我那里。”
厉容殇早上是被这只猫舔醒的。
一睁眼,看到一大团白色的东西,正在舔他的眼皮。
吓的他差点从榻上滚落到地上。
气的厉容殇拎着小猫去找松萝,结果这小丫头,没心没肺的躺在榻上呼呼大睡。
松萝背对着厉容殇躺着的,她翻了个身,身上那件软烟罗的睡袍本就宽大,此刻更是顺着曼妙的曲线微微堆叠在腰际。
料子薄如蝉翼,不仅压不住底下的春色,反而在昏暗的寝殿里,将里头那件水红色的抹胸勾勒得愈发刺眼。
隔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雾纱,她腰肢的起伏和细弱的呼吸,都被无限放大于他的眼底。
他的阿萝长大了。
厉容殇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,他跪在松萝的榻前,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侧睡的时候,脸被压扁,像个被挤的肉包子。
怪可爱的。
厉容殇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松萝肉嘟嘟的脸颊。
他的手指轻松的陷入到松萝脸颊上的软肉里。
软,糯……
伴随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甜的味道。
厉容殇瞬间有了反应。
他忍不住抓起松萝一根手指含在自己嘴里。
可是这怎么够。
根本解不了他身体的燥热。
厉容殇忍不住想俯下了身……
“喂~~”
松萝一只手抱着小猫,另外一只手在厉容殇的面前晃了下手,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你在发什么呆呢?”
松萝突然间靠近,身上那件软烟罗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,里面晶莹剔透的软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,像一块甜腻美味的糕点。
偏偏她自己还不自知。
在厉容殇的面前晃,好像在跟他说,吃了我。
他没有半分要避嫌的意思,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犹如盯紧猎物的狼,一寸寸从她薄纱下透出的锁骨,刮过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“你看哪呢?”松萝感受到他目光侵略性。
她连忙将小猫举了起来,拦在自己胸前,“你出去,我要更衣了。”
厉容殇看着那只色猫,整只都趴在松萝的胸口上,一副享受到不行的模样。
他脸顿时黑了。
他伸出指腹隔着那层几近于无的蝉翼纱,恶劣地按压着她腰间的软肉:“我的。”
说完,按着她亲。
厉容殇按着她亲了好久,亲到她衣衫不整才放过她。
松萝嘴又被他给亲肿了,她用脚去踢厉容殇,反被厉容殇握住了脚踝。
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白嫩的脚背。
那目光烫了松萝一下,她连忙往回抽,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像一颗肉粽子。
“你出去,要不然,我要生气了。”
看着小丫头气的脸都红了,厉容殇不敢逗她了。
他站了起来,整理了下衣衫。
想了下,单手将一直趴在榻边儿的糯米团子也给拎走了。
松萝冲着他的背影喊道,“你为什么把我的猫也拿走了。”
“它是公的。”
从那天后,小丫头就防着他了。
晚上睡觉猫不离身,厉容殇一靠近她,她立刻把糯米举的高高的。
小猫瞪着眼睛冲着厉容殇软萌萌的叫。
厉容殇竟从猫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松萝的模样。
时间如白驹过隙。
松萝在东宫里过了一整个的夏天。
院子里的树叶渐渐变黄了。
厉容殇终于收到了第一颗结下的果实。
黑金来报。
二皇子厉砚修战场迎敌,两军交战之时,被敌军统帅斩于马下,头颅连同着那顶残破的紫金冠,硬生生斩断,高高地飞入半空。
温热刺目的鲜血如一具喷泉,从厉砚修的颈腔中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血雨。
失去头颅的沉重身躯晃了晃,最终在战马旁轰然倒塌,溅起一地的血泥。
叶醒春本想冲过去,是暗卫营的人将她打晕,藏在尸堆下面。
叶醒春醒来后,双腿发软,爬到了厉砚修的头颅旁。
她跪坐在血泥中,用自己洁白的内袖,一点点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,将他散落的鬓发重新别到耳后。
叶醒春猛地仰起头,在这尸山血海、漫天黄沙的战场上,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凄厉至极的恸哭。
同时,外敌入侵,吴漆山叛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