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萝没想到,这么快,她就能瞧见东宫的大门再一次打开。
那是一日的午后,在松萝的一再强求下,厉容殇才答应给糯米雕了几颗木铃铛,给它当礼物。
厉容殇找来了几个木头块,放在书房的案桌上。
他坐下来开始雕木铃铛。
松萝坐在靠近雕花窗的地毯上,用一根红色的绸带正在逗趴在地上的糯米玩。
糯米本来趴着不想动,看到松萝一直逗它,它没有办法敷衍的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红色的绸带。
厉容殇听到松萝在那头说,“糯米好棒,跳的好高啊。”
他抬头看了过去,那猫懒得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。
他无奈的摇了下头。
厉容殇雕完一个后,将木铃铛放在书房的案桌上。
糯米看到了,立刻站起来,一路小跑跳到案桌上面,当着厉容殇的面,用爪子扒拉那颗木铃铛。
厉容殇看到后,无奈的开口,“阿萝,管管你的猫。”
松萝立刻起身想去抱糯米,糯米以为松萝跟它闹着玩,它立刻将桌子上面的木铃铛用爪子扒拉到地上。
然后又从桌子上面跳下来,边跑边玩那个木铃铛。
松萝听到木铃铛在地上发出木头滚动的声音。
松萝惊呼,“糯米,那个不是给你玩的,是给你戴,你给我站住。”
小猫在前面跑,她在后面追。
一人一猫,在厉容殇的书房里跑了起来。
厉容殇坐在椅子上,边刻边看着松萝和小猫跑闹的身影。
看到她按住糯米,刚要抱起来,糯米一下子从她的怀里跳走,她又去追。
厉容殇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肖齐的声音,“禁卫军肖齐给太子殿下请安。”
松萝愣住了,她已经很久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了。
听到肖齐的声音,她欣喜若狂。
厉容殇淡定的开口,“进来吧。”
肖齐立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,跪在厉容殇的面前,“太子殿下,您可安好。”
午时,他进宫面圣,听到圣上要解了太子殿下的足,他第一时间马不停蹄了赶了回来。
看到厉容殇和松萝都安好后,肖齐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松萝立刻问他,“肖齐,你知道将军府现在如何,我兄长他们是否安好。”
肖齐点了下头,“将军府那边一切安好,松小姐可以放心了。”
松萝松了口气,巨大的喜悦涌了上来,松萝一阵阵眩晕,连忙坐了下来,抱着糯米眼眶通红。
厉容殇抬手摸了下松萝的头顶,安慰了下她。
才开口问,“何事找我。”
肖齐又开口说道,“太子殿下,圣上口谕,让太子殿下前去宫中与圣上一聚。”
厉容殇依旧眉眼低垂,不动声色。
“太子殿下,马车已经备好了,您何时启程?”
肖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。
松萝看向厉容殇,他低头正在雕那个木铃铛,似乎根本没准备回肖齐的话。
松萝凑了过去,小声的问道,“厉容殇,你别刻了,圣上传话让你去呢。”
“不去。”厉容殇淡定的回。
“可是,若不去,圣上那边儿可能会治你的罪的。”松萝为厉容殇担心。
厉容殇抬起手,又摸了下松萝的头顶,“不会的,放心吧。”
他抬头对着肖齐说,“你回圣上,就说我身体不适,恐把病气传给圣上,不能进宫面圣了。”
肖齐离开后,到了用晚膳的时间,宫中的一位贴身太监来传话,说皇后娘娘想见见松萝,让松萝进宫和她小聚一下,和她共同用晚膳。
松萝和厉容殇,还有锦儿她们正吃火锅呢,听到口谕后,松萝猛的站了起来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铜锅边,滋啦一声,立刻被烫出了一个血水泡。
这可把厉容殇给气坏了,他心疼的抱住松萝,冲着门口叫道,“传太医。”
说完,拦腰将松萝抱了起来,一路往寝殿走去。
松萝的手指疼,但是她看到厉容殇紧张的样子,忍不住安慰他,“厉容殇,我没事,不疼的,只是被烫了一下。”
“你不用这般紧张的。”
厉容殇将她轻轻放到榻上,抓住她葱白如玉的手指,心疼的看到指腹上那个血泡,“别怕,一会儿让太医给你上最好的烫伤药,不会留疤的。”
太医急匆匆的赶到东宫,看到松萝手指上的烫伤,他眉头轻轻蹙了下。
听刚才来传唤的太监的口气,他以为松小姐病入膏肓,马上就要不治而亡了。
何着就这点的烫伤,他觉得不用药,几天也能好了。
不过,他可不敢说,刚才他进来看了一眼太子殿下,那脸色吓人的很。
太医生替松萝上药,“松小姐,你忍着点,这药上去,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药膏刚碰到那血泡,松萝像是被扎了下,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下。
厉容殇见她如此,微微蹙眉,“我来吧。”
他从太医手中接过药膏,来替松萝上。
松萝觉得厉容殇的动作比太医的轻,她一点也没觉得疼。
上完药后,厉容殇用纱布将松萝的手指缠了好几圈,从远处看,松萝像是手上举了个白色的棒槌。
“厉容殇,你把我的手指包成这样,我一会儿还怎么进宫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还怎么跟她一起用晚膳啊。”
厉容殇将纱布丢到一边儿,将她按倒在床上,“你都伤成这样了,见什么见。”
“再说了,想见你的,不一定是我母后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太医,“你回去,就说将军府嫡女身体不适,手指受伤严重,连进食的能力都没有了,无法进宫赴约。”
太医:“……”
他看了眼松萝的手指,连忙跪下行礼,“臣知道了。”
太医走了后,松萝轻轻扯了下厉容殇的衣摆,厉容殇低下头去。
松萝问,“厉容殇,你今日好奇怪啊,为何一直都不进宫面圣啊。”
厉容殇索性躺在松萝的旁边。
“我不进宫面圣,是因为我手中的筹码多,我要逼那个老东西自己妥协,来东宫见我。”
“他不来,找人来传话,说母后想见你,其实他是想把你骗到宫中,软禁你,逼我进宫去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