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萝手指抚摸着那块玉佩,上面似乎还留着厉容殇的体温。
她记得这块玉佩是皇后娘娘给厉容殇求来保他平安的。
他怎么把这般重要的东西留给她了。
松萝盯着那块玉佩,盯着盯着眼里的水汽就渐渐上来。
珍珠般的泪水忍不住一滴滴砸在了玉佩上面。
“厉容殇,你混蛋,等你回来我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松萝抱着玉佩哭了起来。
……
一别三月有余。
松萝院子里的那棵树,开始掉叶子,她坐在树下,看着那些金黄色的叶子一片片掉光。
最后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树干。
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了。
松萝和云香窝在屋子里吃着烤栗子,糯米趴在松萝的腿上打着呼噜。
外面的院子里,昌吉正在和大黄在雪地里打滚,准确的说是昌吉单方面把大黄按在雪地里摩擦。
这场雪结束后,松萝收到了厉容殇第一个大获全胜的好消息。
他和自己的父亲松岳在边疆两军汇合,打的敌军节节败退。
那晚,松萝和松年抱在一起哭。
松萝第一次看到兄长哭的像个孩子。
松年边哭边笑,“阿爹没事,你的狗太子也没事。”
松萝也跟着笑了起来,“嗯,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。”
松年抹干了眼泪,抽泣了下,“阿爹他们打了胜仗了,我看以后谁敢再说咱们将军府的通敌叛国。”
松萝知道松年这半年来的憋屈,从将军府被禁那日起,他大理寺的职位也丢了。
成天闷在家里,虽说后来解禁了,也还了他的职位,却让他边缘化了。
松年一直想秉承公正的查案,还所有的人一个真相,如今也无法实现。
好在松年乐观,哪怕在大理寺收集材料,他也每天干的认认真真。
……
这期间,让松萝意想不到的事,是姜明月真的和段行之成婚了。
段行之真的用八台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姜明月娶回理国公府,当了他的正妻。
二皇子厉砚修死后,段行之虽然没有厉砚修的大腿抱了,却投靠了六皇子。
仍旧任他的正二品。
……
没有了外敌的支持,吴漆山很难成气候。
暗卫营的人将吴漆山包围了三个月,断水断粮,他们不攻进去,但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。
三个月的时间,厉祈安无数次的想办法攻出去,都被黑金带的人拦住了。
柴大用带着人想开溜,直接让叶将军的人拦在了后山,当场拿下。
柴大用知道自己被抓后,肯定不会有任何的活路,他在悬崖上,当场自刎谢罪,只望放过他一家老小。
小年的时候,吴漆山投降了,五皇子厉祈安直接归降,被暗卫营的人押往大理寺,由暗卫营和大理寺的人共同看守。
等厉容殇回来再定夺。
期间,厉炳宣的身体如同强弩之末,却一直强撑着一口气,每天望着宫外。
皇后娘娘去看过厉炳宣,不知两人说了什么。
皇后娘娘出来后,眼睛红彤彤的,似乎是哭过。
她走后,养心殿里传来厉炳宣悲泣的哭鸣声,像一头走到了末路的野狼,看着凶,咬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……
时间过的飞快,转眼就到年关了。
大年三十这天早上,云香一大早上就给松萝洗漱。
她给松萝穿了一件海棠红的琵琶襟织金短袄。
衣襟与袖口处,以五彩丝线密密盘绣着“喜鹊登梅”与“如意祥云”的暗纹。
云香又将松萝乌黑浓密的秀发挽成了一个娇俏的垂鬟分肖髻,两侧斜插着一对赤金点翠的梅花步摇。
外面冷,松萝外面披了一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斗篷,领口那圈丰润雪白的狐毛簇拥在她的颈间,越发衬得她脸庞娇小、肤色胜雪。
松萝慢吞吞的吃了午膳后,走到园子里随处逛了逛。
隆冬时节万物凋零,园子里的湖面都结着层薄冰,空气中都是寒冷的味道。
将军府贴上了对联,挂上了红灯笼,时间过的可真快,她都回将军府快半年时间了。
厉容殇走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回来。
松萝踢着脚下的石子,叹息的看着天空。
自从认识了厉容殇,她的人生就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不知走到哪儿了。
如果没有厉容殇,她现在也不会这般的提心吊胆,更不会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如此牵肠挂肚的感觉。
她忙起来的时候,不会想到厉容殇,只要是夜深人静,一个人孤寂之时,她想厉容殇会想到想哭。
松萝走到对着后巷的那个院子,她听到外面传来零星劈劈啪啪啪的爆竹声,应该是外面的小孩子用过午膳闲来无事,都出来放鞭炮了。
松萝想到,她以前特别喜欢从这面墙翻出去找厉容殇,几乎每次翻墙,都能遇到厉容殇。
好久没翻了。
松萝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雪埋起的梯子。
她将上面的雪抚掉,将梯子立在墙边儿,提着裙摆,小心的一步步爬了上去。
她在墙头那探出一个小脑袋,后面的巷子跟之前一样,空旷安静,除了雪地里留着一点炮竹的碎渣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人,更没有厉容殇身影。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上松萝心头,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,什么兴致都没了。
她提着裙摆,准备退回去时。
突然间……
墙下响起一道声音,“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在翻墙啊?”
松萝心中一惊,连忙又探出了脑袋,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儿,模糊了眼前那个人的身影。
“哦,原来是我家的。”
厉容殇冲着松萝的方向张开了双臂,“小仙女,今儿个想飞吗?”
松萝用力吸了口气,她翻到了墙头上,坐了下来。
她晃动着两条小腿,裙摆上那缠枝牡丹随着她的动作,如层层红浪般散开。
她看了眼自己裙摆上那万字不到头的花边,早上听云香说这图案寓意着新的一年平安绵长。
看,她这不是把她心底里最想让他平安的人,平平安安的盼回来了。
松萝低着头冲着厉容殇笑着问,“殇哥哥,你能接得住我嘛?”
厉容殇也笑,“接得住。”
松萝裙摆翻飞,直接从墙头上跳了起来。
落进了厉容殇的怀里。
厉容殇紧紧的搂着她,思念让他反复亲吻着松萝,从她的脸颊亲吻到她的嘴唇。
他贴在她耳边说,“我回来了,我的小姑娘。”
松萝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,真好,她的山匪兄终于回来了。
—— 全文完
(坑都填了,第一次写古言,写的痛并快乐着,感谢各位宝宝的不弃之恩,明天休息一天,后天回来补几章番外,大家有空记得来看我~~~~~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