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辅导员的要求写完心理测试问卷，江凛月径直往校门口走去，突然她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谁在背后蛐蛐我呢？
江凛月嘀咕着，快到那条常和顾清禾碰面的巷口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显示是江西棠。
江凛月滑动接听，“喂，姐。”
江西棠在电话那头开口：“嗯，凛月，最近过好吗？”
江凛月答得干脆：“很好。”
江西棠：“零花钱还够不够。”
江凛月：“够。”
江西棠：“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江凛月：“知道。”
这段例行公事的问答，江凛月应对得行云流水。
然而今天的剧本出了点岔子，江西棠忽然话锋一转，问了个新题：“你最近……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？”
江凛月脚步猛地顿住，江西棠的语气听着寻常，可她心头警铃大作，直觉告诉自己这话里有话。
江凛月：“没有。”
江西棠听不出信没信，接着旁敲侧击，“这样啊，那你想不想认识一下？陈阿姨的儿子和你一样大，还和你一个学校。”
“No。”江凛月瞬间回绝，一抬眼，瞥见那辆熟悉的车驶来，她语速飞快地收尾：“姐，我有点事，先挂了啊。”
江凛月手指在屏幕上随意一划，拉开副驾车门就坐了进去。
顾清禾倾身过来替她扣好安全带。
江凛月把手机随手一扔，搂住顾清禾就吻。
这吻很轻。
顾清禾脑袋微微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江凛月一脸不悦地瞪着她。
好可爱，顾清禾想。
江凛月圈在顾清禾脖颈上的手没松开，顾清禾的手忍不住轻揉了几下她的脑袋。
江凛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却板着脸抗议：“不许摸我的头。”
“好。”顾清禾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没打算听，转而问：“下面还不舒服吗？”
江凛月把手收了回去，像是较劲似的，绷着脸道：“很舒服啊。”
顾清禾可不信她，只说道：“到家在抹一遍药。”
江凛月：“不要。”
顾清禾搞不懂小孩子的这种面子包袱，放柔了声音，好声好气地哄着：“事后不处理肯定会难受，何况都肿了。”
江凛月看着她这幅冷静模样，瞬间就像被点了炮仗。
“我不难受！”
“腰不酸腿不痛，下面也没感觉，我浑身上下好得很！”
江凛月梗着脖子，死死盯着顾清禾，态度硬邦邦的，“我不要抹药。”
江凛月心里发了狠，只要顾清禾敢再提半个字，她立马就翻脸。
顾清禾盯着江凛月看了几秒，忽然俯身凑近，温热的触感落在江凛月的脸上，接着又往下，轻轻吻上她的脖颈。
江凛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。
顾清禾算是摸透小孩的脾气了。
跟她讲道理那是白费口舌，唯有顺着毛摸，多哄多亲才行。
先把人亲舒坦了，多半的事也就好商量了。
顾清禾唇瓣贴着江凛月的肌肤，低声哄道：“回去我帮你抹。”
江凛月死守道心：“不要。”
“你自己抹呢？”顾清禾一边说，一边继续亲。
江凛月耳朵通红：“不要。”
顾清禾眉梢微挑，手贴着江凛月的腰线，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，低声道：“要我看着你抹？”
这岂不是更过分？
江凛月忍不住脱口而出：“你属变态的吧？”
顾清禾被她逗笑，克制地又在她颈侧亲了亲，语气不容置喙：“回家抹药。”
江凛月没说话，算是松了口。
看着顾清禾要退回，江凛月又忍不住勾住顾清禾的脖颈，仰着脸耍赖：“热死了，让我摸会儿。”
说着，手便探进了顾清禾的衣摆。
顾清禾今日穿了一身紧身白衬衫。
诱人。
江凛月抬眼看过去，正撞进顾清禾那双墨黑的眸子里，目光直白又露骨。
“你再摸下去，怕是要回不了家了。”顾清禾嗓音发紧，一把扣住江凛月不安分的手。
“那就不回。”江凛月索性不动了，指尖微微打圈，开始口嗨，“这儿又没人，车上你不行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碎掉的动静。
声响极轻，奈何江凛月耳朵一向尖。
捕捉到这细微动静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僵了一下，慢吞吞地扭过头去寻找声源，视线最终定格在座椅上的手机上。
声响源自手机。
江凛月瞬间退烧了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愣了一会，江凛月慌忙把手从顾清禾衣服里抽了出来。
江凛月急着去抓手机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只听啪嗒一声，手机直接滑进了座椅夹缝。
江凛月慌忙弯腰，伸手去抠卡在缝隙里的手机。
好不容易捞出来按亮屏幕。
通话中！
我没挂电话吗！
这惊吓程度堪比平地惊雷，江凛月吓得心脏几乎漏跳一拍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根本不敢去回想刚才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浑话。
让我摸会儿。
车上你不行吗！
全都被听到了吗！
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，江凛月指尖一抖，直接切断了通话。
“滴滴。”几乎就在挂断的瞬间，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。
江凛月僵硬地低下头，盯着聊天界面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【姐：凛月，怎么突然挂了电话？】
江凛月吓得把手机差点扔出去，几乎是本能的喊出声：“顾清禾！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顾清禾应着，一边平稳地将车驶离禁长停区域，一边安抚着江凛月，“这儿不能久停，我先把车停好，再把电话拨回去。”
“要打回去……”江凛月攥着手机，指尖都在发凉，“对，必须打回去。”
若是不打回去……
她姐该不会真以为，她跟顾清禾在车上办事了，才慌慌张张挂断电话的吧！
